看着林物生回来了,王松来到了他边上,递给了他一个铁罐子,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报纸看了一眼。
“这新来的司令官还真是个发财的主啊,刚刚来到法租界,居然就公然索贿,向那些投靠了小鬼子的家伙们要礼品,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听着他的话,谭华喝了一口水,然后淡淡的说道。
“这小鬼子不都这尿性?而且这个新来的什么冈本信彦,更不是个善茬,在东北的时候,这家伙为了筹集军资,残害了多少的百姓啊?而且这家伙在残害了老百姓之后,还要写一些文章出来,渲染他们的什么共荣圈,说这些都是老百姓们被感动了,然后主动捐资捐物的。”
林物生闻言也是心颤了一下,万一这家伙到时候要求他这个朋友给钱怎么办?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个司令官就只能交个朋友就立马杀了才行啊。”
林物生心里嘀咕了一下,拿起了王松给的铁罐子,打开闻了一下,东西不错,比上次要好得多。
“东西不错,老王,还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我听说东北的老林子里面好东西多着呢,你这怎么这么小气啊,一次就弄这么点儿东西来?”
听着林物生的话,王松当即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
“我那个小舅子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啊,我那老泰山就亲自给我弄东西来了,主要也是为了让我帮忙弄点儿钱,小林,你瞅瞅,老泰山说了,这东西比上次的要好,而且他手里还有个大货,但是要这个数。
林物生闻言疑惑的看着他比着的一,王松看了看不远处的谭华,当即凑到了他的耳边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一块大洋,这是一根极品山参,我老泰山上过称了,八两,老话说得好,七两为参八两是宝,这东西七两半,如果是拿去百草堂或者是拿去瑞宝坊少说也的是两千块大洋,但是我老泰山担心,这钱到手了,没命带回去,这事儿还得私底下来,小林你要是信得过老王我,一千块大洋,绝对买不了你吃亏的。”
林物生闻言皱了皱眉,这种好东西卖给自己?而且还是折价卖的,可别是什么白萝卜变的野山参吧?
“我自然是信老王你的,我也想要这样的宝贝,东西我要了,但是我要验货,如果是货不对版,这事儿咱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听着林物生要,王松连忙表示没问题。
“行没问题,林老弟,这事儿你就放心吧,绝对真真儿的,这样,一会儿我下班之后,我就回趟家,到时候我带着东西去你家或者是你顶个地点,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物生思索了一下当即说道。
“这样吧,这事儿在外面不好说,一会儿我回趟家,去你家接你,然后车上说好了。
王松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点头答应。
“果然,还是林老弟靠谱啊,不过,这事儿就咱们俩知道,等着下次有好东西了,我让我那老泰山再给你弄来,对了,家里还有些鹿肉干我给林老弟拿点儿尝尝,去年他们围林子转的。”
林物生嗯了一声,随后将铁罐子的人参片给收了起来,这一罐子五十块法币,因为这个大宝贝嘛,就干脆当作添头了。
谭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顾自的喝茶,也不在意林物生他们的对话,就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样。
林物生他们等着下班的时候,一个有些秃头的老男人在家里急了团团转,不为别的,就因为小鬼子的这一张报纸,还有那一封邀请函。
这时候来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穿着长衫,卑躬屈膝的来到了老男人的前面,躬身询问。
“老爷,咱们真把这凤簪给那个新来的鬼子司令官冈本啊?这可是老太爷传下来的,太后都喜欢了不得了的东西,就这么送出去了?”
听着管家的话,男人当即说道。
“这个冈本肯定是从山本那个混账那儿得到的我有这个凤簪的消息的,山本这个狗东西倒还好一些,起码他不会硬来,但是这个冈本不一样啊,要是我不给,我们这全家上下怕是都得跟着遭殃啊。
想我冯大富,自从接手了冯家之后,就谨小慎微的小心经营着我们冯家,一辈子谨言慎行,生怕得罪这些军阀地痞的,谁能想到这小鬼子居然会如此迅猛,把天津卫给拿了下来。
先是逼着咱们把生意全部都变成银联卷,银联卷的事情被拖延了,现在又要咱们的传家宝,这是不要咱们活啊。”
听着冯大富的话,管家当即说道。
“老爷,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啊,要是得罪了这帮土匪,怕是咱们啥都不剩了啊,只是这凤簪,咱们就不能想想法子给留下来?
他话没说完,就被冯大富给捂住了嘴,然后朝着院子里面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说道。
“我想过了,但是这个冈本在华原界待了多少年了?据说他在东北待了整整十三年,他在鬼子入侵东北之前混进华原界了,也是个华原通,如果是瞒不过他,万一。”
管家随后说道。
“我知道一个人,这人是原皇城造作坊的,皇家的东西都有不少是经过他手的,仿造这凤簪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万一真的被识破了,咱们就说咱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假的,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老于知道,咱们自己老祖宗的东西便宜了东洋鬼子,那不是丢了老祖宗的脸嘛?”
管家的话,让冯大富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担心,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先弄个假的糊弄一下。
“那就按照高伯您的说法来吧,冯永贵这家伙,三天两头的不着调,我这要是再不隐忍一点,怕是我们冯家迟早要败在我手里啊,对了,他哪儿去了?”
听着冯大富的话,管家当即说道。
“小少爷不是在法租界开了个什么众胜照相馆嘛?小少爷估摸着也是收心了,把照相馆经营了还不错,这段时间都在那边忙活着呢,也没出去花天酒地。”
冯大富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那就随他去吧,这小鬼子还让我当这个什么狗屁的股东委员会的会长,还要举办什么股东交流会,这些东西拿出来了,还有收回去的机会吗?唉,真是多事之秋啊。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小鬼子为了个望天吼,让老赵家现在啥都被占了,早知道老赵出事儿的时候,我就跑去法租界定居了,起码现在小鬼子还不敢在法租界挑事儿。”
管家也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走一步看一步吧,老爷您和老太爷这些年存放的东西,也得想办法送出去了,实在不行想办法求助老赵家的那二闺女帮帮忙?”
冯大富思索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暂时先看看再说吧。你先去把人找来再说。”
管家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正房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