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行晚会,张金辉并没有去,沈西林在听到了他的问题之后,只是欲言又止的说道。
“今晚上他说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但是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任务可以执行的?所以我想张科长可能是不太愿意再看到你了,不过没关系,相信时间长久一点,张科长还是会想着来找您的。”
林物生知道了之后,也就没再多想了,带着吉田美咲去了洋行之后,林物生就准备去巡捕房将今日的分红给拿了。
而在他拿着分红准备去吉田家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在巡捕房的斜对面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这人挡住了林物生的去路,就在路灯之下。
“老张?别来无恙啊,刚才在晚会上我还想着您去哪儿了呢。”
看着车辆里面探出脑袋来的林物生,张金辉眼神犀利,好像是要将林物生给撕碎了一般,张金辉来到了他的车辆边上,随后说道。
“林警长,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看穿着黑皮大衣的张金辉,梳着大背头,腰间别着手枪,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杀气,林物生当即明白了,张金辉这是准备来找自己报仇的?
“你等我干什么?这三更半夜的。”
张金辉当即说道。
“林警长,我想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的,林物生,你把我变成了太监,居然还如此的羞辱我,我要杀了你。
张金辉的语气冰冷,在对林物生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而且在说话之间,还掏出来了手枪,将枪对准了林物生的脑袋。
林物生见此眼神左右观察,随时可以做出反击,但是这时候他不想轻举妄动,因为他不想被动杀了他,更不想要有人知道自己杀了张金辉,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胆怯但是又不失优雅的看着张金辉说道。
“老张,你不会是在说什么胡话吧?我是谁啊,我是林物生,我司笑生洋行的老板吉田美咲的男人,还是山本大佐和今井大佐还有武田大佐和佐藤大佐,现在还是加藤大佐的朋友,我还是法租界的警长,你告诉我,你要杀了我?我告诉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在天津卫混,甚至是你都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张金辉一边来到了他的车窗边上,一边打开了车辆的后排车门,同时开口说道。
“哼,这条巷子,前后无人,今日有头有脸的都去给陈如耕这个贪得无厌的走狗送行去了,不可能有人会在意你的死活的,而且我的行踪,现在应该是在第三区执行蹲守任务,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条巷子我已经勘探过了,不可能有人路过,你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等你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第三区去了,我想即便是武田大佐亲自出马,也不可能有人能查得出来。
张金辉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林物生的后排,枪支直接顶到了林物生的后脑勺。
“张科长,你,你不要乱来啊,我还年轻,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弄给你,就算是您想要沈西林的副主任的位置,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我才当上警长没几天呢,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您就算是要我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您。”
看着林物生紧张的样子,张金辉哼了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放心呢,我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你死了的,我要让你十倍百倍的尝一尝我张金辉所受的痛苦,开车。”
林物生紧张的看着张金辉。
“张科长,您饶了我吧,您就把我当作是一个屁给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只要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听着林物生的求饶,张金辉似乎很是受用,但是并没有答应,只是催促他赶紧开车,而后林物生在张金辉的催促下开车离开了,法租界晚上并没有巡防的,林物生开着车,在张金辉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了乡区,来到了郊外。
林物生听话照做,紧张的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下车,张金辉在他的身后拿枪顶着他的脑袋。
“张科长,这是什么地方啊,您不会是玩真的吧?我就是拿您当朋友,和您开个玩笑的,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搞我好不好?”
听着林物生紧张的样子,张金辉当即兴奋的说道。
“现在知道怕了?让我饶了你?你就做梦吧,这地方我已经来看过了,十分的僻静,风水也特别好,依山傍水的,等着一会儿我玩完了你,我会把你好好安葬的。
你放心,这地方不会有人知道的,以后只有我这个朋友会来看你,往后初一十五的时候,我就来给你烧纸,保证不会让你在那边饿着冷着,我还会将沈西林,还有你的那些什么狗屁朋友全部一起送下去,让你不会孤单,现在,弯腰下去,屁股撅起来。”
林物生闻言直接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张金辉手上的手枪,朝前一抖,张金辉手上的手枪立马就被卸成了一堆零件。
“砰!”
在张金辉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林物生的一脚过去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冲来的卡车给撞飞了一样。
张金辉弓腰成三角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他直接失去了战斗力,整个人瘫软在那儿,林物生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噗,咳!”
张金辉的脏腑被踹破了,肚子里面的东西被撞了两头喷出来,嘴里面又是隔夜饭,又是黄胆水夹杂着一些已经消化了东西。
在林物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连续吐了好几口红的黑色的黄的白的混合物,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林物生刚才的那一脚,已经将他的腰椎从前面踹断了,筋脉也在他成为弓形的时候被抻断了,根本没有能够挣扎起来的力量。
张金辉看着面前的林物生实在是想不通面前这个看着有些瘦瘦高高的警长,不就是个二十来岁的警长吗?怎么会这样?
张金辉双目通红,眼珠子上血丝遍布,一张脸涨红的看着林物生,好像是想要问一下林物生到底是为什么。
“你都说了,这地四下无人,什么都没有,你居然还敢对我这么说话?也是,我就是个随便个人都能拿捏的小警长而已,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可惜啊,你猜错了,不知道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这辈子是没办法了,下辈子注意着点儿吧,你放心,我也会把你的朋友给你松下去陪你,我可不像你会食言啊。
现在,趁着还有口气,说说这个唐镇余是个什么情况,我了解的情况还不是很多。不要想着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不了,还能让你生不如死。”
张金辉盯着林物生,眼神之中的恨和悔,都快凝聚成为实体了,他在赌林物生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但是当他看到了林物生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包银针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