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活了两世,从未想过,锦王是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说好的活阎王,杀神,浑蛋呢?
这些形容一点也不象他,臭流氓三个字更适合他。
魏初刚进被窝还一身冰冷,没过一会儿,便浑身暖融融的,象个会持续发热的暖炉。
万楚盈被迫躺在他的怀里,一开始还很僵硬,时间长了,竟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很暖,她一直都知道。
魏初搂着人,心满意足。
黑夜里,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那一点都让万楚盈觉得不安。
她抿了抿唇,想做点什么冲淡这种不安感,于是开口说:“今日进宫,都发生什么了?”
若是往常,她绝不会问这么个过于私人的问题,但是今夜特殊,她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
魏初并没有觉得她冒犯,想了想,说:“父皇说,我比太子年长两岁,太子的儿女满地爬了,而我还是个没人要的孤家寡人。”
万楚盈:“……”
如果不是自己在新婚夜把楚怀瑾和万璟姝扒光了拉出来,想必魏初现在已经娶了万璟姝做王妃了吧。
果不其然,魏初下一句就说:“不是我不愿意成亲,而是我的未婚妻被人搅和没了,而那个人还不愿意赔偿我。”
万楚盈轻咳一声,微微偏了偏头:“陛下才不会信你的胡说八道。”
魏初笑了起来,随后语气正经了些:“他是急了,想给我赐婚。”
万楚盈不说话了。
魏初将万楚盈搂得紧了点:“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我能等,可陛下不一定能等。”
万楚盈只当他是在胡说八道,还是没接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从和离的那一刻开始,万楚盈就没打算再成亲,更何况这个人是魏初。
魏初等了一会儿,她不开口,魏初也不强求。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么着急嘛?”
万楚盈这次开口了:“为什么?”
“因为外面都在传,我迟迟不娶妻,定有缘故,”魏初幽幽地道,“有的说我有不举之症,有的说我天生断袖。”
万楚盈没忍住:“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不怪别人,”魏初这会儿倒是非常的善解人意了,“毕竟我也老大不小了,身边还没个人,确实不怎幺正常。”
“你正不正常你自己不知道?”
“我身边又没有人,我怎么知道我正常不正常?”
魏初微微勾着身子,将头埋在万楚盈的怀里,声音闷闷地说:“你不是会医术吗?那你帮我查查,我正不正常?”
他说话的热气喷到万楚盈的脖子里,激得万楚盈一个激灵,伸手想要去推,却被魏初搂得更紧。
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皮肤挨着皮肤,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感知到。
“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魏初搂着人,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黑夜掩盖了万楚盈的窘迫,也藏住了她爆红的双颊。
她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因为某人的某个地方,正顶着她的腰。
魏初等了半晌,不见万楚盈说话,又问了一遍:“我是不是象他们说的那般有病?”
说着,微微动了动身子,靠得万楚盈更近了。
万楚盈忍无可忍,抬脚踹在万楚盈的腰上,将人踹下床的同时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骂道:“你有病,你是真的有病!”
魏初滚在地上,却没爬起,而是躺在地上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外面睡着的翠微也惊醒了,立刻点了灯冲了进来。
翠微一眼看见躺在地上大笑的魏初,彻底傻在原地,瞪着眼睛张着嘴。
再看看床上,自家小姐拥着被子坐着,双颊爆红,杏眼圆睁,一看就是恼羞成怒。
翠微:“……”
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
魏初见有人来,终于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慌不忙地穿好鞋子,随后往万楚盈身边一探头,似笑非笑地问:“万大姑娘医术了得,你倒是说说,我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些毛病?”
万楚盈瞪着他,咬牙切齿吐出一句:“你有病,你还病得不轻!”
魏初挑眉:“那你可有解药?”
万楚盈:“……”
“我这病,怕是只有你能医治了,否则我这辈子就完了。”
魏初说完,笑着走出了万楚盈的卧室。
翠微看了看魏初的背影,又看向自家小姐,傻乎乎地问了一句:“小姐,他…得了什么病,很严重吗?”
万楚盈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让他病死了算了!”
说罢,拉着被子重新躺在床上,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翠微:“……”
所以,王爷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摇摇头,端着烛火走了出去,将门拴上,又把窗户关好,这才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继续睡了过去。
——
第二日,魏初在自己的屋子里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方桥在他身边伺候,忍不住问:“公子今日不去找小姐一块儿用膳?”
魏初笑着喝一口燕窝粥,说:“我怕她将早膳扣我头上。”
方桥:“……什么?”
魏初喝着燕窝粥,低笑不语。
方桥看着魏初,觉得他家王爷越来越奇怪了。
魏初独自一人用了早膳,鬼鬼祟祟地跑到万楚盈的屋子里张望,却不见人影。
路过的丫头笑着打趣:“公子找小姐?”
魏初点点头:“看见她了吗?”
“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那丫头笑了一声,“瞧着脸色不太好,公子可是昨夜惹她生气了?”
魏初一笑:“我这不是一大早就来找她道歉了吗?”
那丫头捂着嘴偷笑,红着脸跟他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努努力,再加之公子你长得这样好看,小姐一定不忍心生你的气。”
魏初:“借你吉言。”
那丫头笑着转身走了。
魏初脸上也始终带着点笑容。
这宅子里的人,都当他是万楚盈养着的外室,相处起来反倒轻松愉悦。
一边的方桥看在眼底,心中想着:王爷当这个外室,当的真是如鱼得水,乐在其中了。
这传出去,谁会相信?
魏初这会儿回过头,伸手拍了拍方桥:“我回一趟锦王府,她回来了告诉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