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红包,一脸茫然:“什么护身符?”
他自己接过红包翻了翻:“只有银票啊,怎么会有护身符?”
魏初挑了挑眉,刚刚还阴沉沉的脸这会儿瞬间转晴了。
他回头往院子里走去。
方桥震惊:“你不是要回房间吗?”
魏初:“躺了这么久,还是活动活动的好。”
他走到万楚盈的身边,伸手将万楚盈手上厚厚的一沓红包抢走,转头看向那些丫鬟小厮:“来,给公子说点好听的话,公子给你们发红包。”
丫鬟小厮们全都哄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位长得很好看的公子是小姐养的外室。只是身子弱,前些时日一直在房间里躺着,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人前。
万楚盈看他,有些好笑:“你这是慷他人之慨?”
魏初:“咱们夫妻一体,分什么你我他?”
万楚盈:“谁跟你是夫妻?”
“是,我现在还只是个外室,”魏初悠悠得到,“但是只要我一心一意待你,便一定会金石为开,一定会等到你将我扶正,给我名正言顺的一天。”
万楚盈:“……”
这人这话说的,好似自己是个负心汉一般。
他倒是也不怕丢人,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自己是个外室。
林宝站在最前,眼巴巴地望着魏初手里的红包:“公子这么好看,又对小姐好,小姐一定会娶你的。”
魏初一条没,拿起一个红包拍在林宝的手上:“会说话,拿去吧。”
林宝笑的眉眼弯弯:“多谢魏公子!”
有了林宝打头阵,后面的人更是火力全开。
“公子貌美如花,小姐除了你,就看不上别人了。”
“魏公子长得好看人又大方,最适合我们小姐了。”
……
但凡是说了他和万楚盈好话的,魏初统统给红包。
万楚盈站在一边看着他胡闹,到最后脸上也不禁带了笑容。
翠微凑到万楚盈耳边,压低声音说:“瞧瞧他那个派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咱们府中的男主人呢。”
万楚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还笑?”翠微瞪着眼睛,“你看清楚,这人不是你的外室,他是锦王。”
万楚盈看着正在派发红包的魏初,轻声说:“这里哪有锦王?分明就只有我的外室。”
翠微:“……”
小姐昨夜喝多了,今日还未醒酒。
魏初吉祥话听得多了,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这一刻,他不是皇子,不是锦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他的快乐,也是如此简单,仅仅一句简单的祝福,就能让他由衷地笑出来。
院子里很是热闹了一阵,直到魏初手里的红包派发完。
翠微挥挥手:“好了好了,红包也领完了,该休息去休息,该干活的干活去。”
众人脸上含着笑,拿着红包开开心心地散了。
魏初玩得尽兴,这会儿人群散了倒是觉得累了,后背的伤口也扯着疼。
万楚盈让人给他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椅子,让魏初能坐着。
“玩开心了?”万楚盈喝了口热茶,看着魏初。
魏初笑眯眯的,凑到她面前:“他们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们可都等着我当这个府里的男主人呢,你什么时候让他们如愿?”
万楚盈斜睨他一眼:“演上瘾了?”
魏初笑了笑,没接话。
“你的毒解了,后背的伤裂开过,即便好了也可能会留疤。”万楚盈说。
魏初倒是没怎么在意:“知道了。”
“再修养几日,等你后背的伤口结痂,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在迫不及待地赶我走?”
“我没有,”万楚盈有些无奈,“陛下让你闭门思过,你如今却不在府中。你多在外面停留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魏初笑了笑:“所以你不是在赶我走,而是在关心我?”
这次,轮到万楚盈不说话了。
魏初看了看这天,笑着说:“你的关系我受到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于是,两人便不再多说什么。
大年初一,街上都没什么行人,所有人都在与家人团聚,欢度新年。
他们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天空突然飘起雪来,没一会儿,地上就铺了一层白。
眼看着这雪越来越大,并且短时间内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万楚盈皱了皱眉:“今年的雪,太多了。”
魏初嗯了一声:“是有点。”
万楚盈喝了口热茶,突然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她突然将茶杯放下,起身就往外走。
魏初:“你去哪儿?”
万楚盈:“我找齐伯有点事,你先回房休息,别着凉了。”
魏初皱了皱眉,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走得急匆匆的。
齐元清赶来的时候风尘仆仆,头发上和衣服上都落了一层雪。
万楚盈上前亲手为他将身上的积雪拍落,再奉上一杯热茶:“快驱驱寒。”
齐元清心头熨帖,看着万楚盈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小姐你找我?”
万楚盈等他喝了几口热茶,这才说:“是有点事要让齐伯去办。”
“我需要齐伯帮我做两件事,囤碳,囤粮。”
万楚盈看着齐元清,一字一句的道:“不惜代价,有多少,囤多少。”
齐元清有些震惊:“年一过,就开春了,天气渐暖,为何要囤炭?”
“今年雨雪多,来年收成一定好,又为何要囤粮?”
齐元清觉得万楚盈有很大的改变,她做的很多事情他都全力支持。
但是这两件事,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你不觉得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吗?这雪,下了一场又一场,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比往年要多一些,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总不能告诉齐元清,她是重生来的,她能预知未来。
她知道,这个冬天会格外的漫长,倒春寒持续数月,风雪不断,让京城的炭火供不应求,价格飞涨。
她知道,来年雨水过于充沛,导致多地受灾,粮食减产,多地百姓食不果腹被迫逃荒,京城涌入大批难民,聚集在城门外,弄得朝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