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熬了一晚上,耐心所剩无几。
如今被魏初这么一哄,她的脾气瞬间就没了。
没忍住笑了一声:“我没事,至少比你好。”
魏初看着她眼下的青色,没说话。
万楚盈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熬了一晚上脑子坏掉了,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挑起魏初的下巴,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锦王,而是我养的外室?”
翠微和方桥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方桥,这会儿内心已经在天人交战,待会儿王爷要杀小姐的时候,他到底帮谁?
翠微则是紧紧的盯着魏初,想着这个人伤成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力气杀人了吧?
空气好象凝固了一般,所有人围观之人都悬着一颗心。
直到,魏初突然间笑出声来。
他微微将自己的头往前凑了凑,让万楚盈托着自己的下巴。
他仰着头去看万楚盈,轻声说:“你终于肯收我当外室了?若早知道我受伤就能有这种好事,我何必等这么久?”
周围人:“???”
万楚盈:“……”
魏初还嫌不够,用下巴蹭了蹭万楚盈的手掌心:“既成了你的外室,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疼惜我。”
万楚盈终于受不了了,瞬间抽回自己的手。
她觉得自己再不把手抽吹来的话,魏初很有可能舔一口。
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虽说锦王府内有你的替身,但是仍旧引起太子怀疑了,他特意让我父亲前来打探。”
“藏是藏不住的,我只能选择给你安个外室的身份,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王爷,你别介意。”
魏初叹了口气:“我不介意,我很乐意,怎么你不信?”
万楚盈轻咳一声,起身往外走:“我就在隔壁休息,有事让方桥来叫我。”
说完,就带着翠微走了。
等人走了,魏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他再也撑不住,重新趴在床上。
原来刚刚,他全是撑着一口气与万楚盈嬉笑打闹。
方桥连忙上前将人扶好,拉过被子将人捂得严严实实。
他眼里满是心疼,轻声说:“王爷,你再忍忍。”
魏初:“忍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我昏睡这段时间都出了什么事,说说看。”
方桥这才正了神色,将锦王府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以及方榆是怎么找到万楚盈帮忙……
“事情就是这样,”方桥抿着唇,沉声说,“太子欺人太甚,他是铁了心地想要王爷你的命。”
这次若没有万楚盈,魏初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魏初闭了闭眼,缓缓地道:“我这条命,他拿不走。”
“我这一身的伤,也不会白挨。”
他迟早都会讨回去的。
方桥看着他的神色,轻声问:“那现在怎么办?你、你难不成真的要留在这里给小姐当外室?”
说到这个,魏初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好似疼痛都减轻了几分:“怎么,给她当外室不好吗?”
“她长得漂亮,又有很多很多钱,怎么想我都不亏啊。”
方桥:“……”
他看着魏初,觉得自家王爷有些不要脸。
“可是,这事儿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不好。”方桥没忍住说。
他跟在万楚盈身边时间长了,心中便也忍不住多为万楚盈考虑几分。
魏初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沉默片刻,看向方桥:“她名声好不好,都没关系,反正她这辈子也嫁不了别人。”
方桥:“……”
他不敢多说了。
王爷的心思,他不敢妄自揣度。
——
万楚盈这个宅子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虽然小小的比不上锦王府,但是却极为温馨,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简单的笑容,没有那么多的钩心斗角。
魏初在床上趴了好几日,直到背上的伤口结痂,万楚盈这才允许他每日下床走动半个时辰。
这一日,魏初从屋子里出来,就见丫鬟小厮们全都忙碌了起来。
还没天黑,宅子里的灯笼就全都点亮了,红彤彤的一片,很是热闹。
魏初裹着一套厚厚的毛领大氅,问身边方桥:“这是做什么?”
“王爷,你睡糊涂了?”方桥看他一眼,“今日乃是除夕!”
魏初:“……”
时间过得太快,这才一眨眼,竟然就过年了。
方桥继续说:“小姐要在前厅宴请所有掌柜,所以今日会格外忙碌,怕是顾不上王爷这边。不过,她早早就吩咐了厨房,给王爷准备了年夜饭。”
话音刚落,就见厨房的人捧着十几个菜进了魏初的屋子。
领头的小厮客气道:“公子请慢用。”
魏初看着这些菜,挑了挑眉:“你家主子大手笔啊,这么多?”
小厮笑了笑:“小姐不知公子喜好,便都准备了些,让公子捡着自己喜欢的吃。”
顿了顿,又打趣了一句:“小姐待公子可真好。”
说完,领着人离开了。
魏初顿了一下,随之笑了起来:“她对我是挺好的。”
他走到桌边坐下,招呼方桥:“来,陪我这个旧主喝一杯。”
方桥走过去夺走他手里的酒壶,给他换上一杯热茶:“小姐吩咐了,你伤好之前,禁止饮酒。”
魏初斜睨着她:“如今你是听她的不听我的了?”
“王爷说笑了,我是小姐的人,自然是听小姐的。”
“……”
魏初无奈,只得喝一口热茶。
他不拿方桥当回事,但是惹不起方桥背后万楚盈。
另一边,万楚盈正在前厅宴请所有的掌柜。
一眼扫过去,足有五十人之多,这还是能赶回来的,还有的太远无法赶回,也托人捎了问候。
齐元清站在万楚盈的身边,一个一个地将这些人介绍给万楚盈。
“这是江南布行的陈掌柜,这是西北粮行的李掌柜,这个是负责药材的林掌柜……”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跟着万楚盈的母亲打江山的人,对万楚盈的母亲忠心耿耿。
万楚盈曾经只听过,未见过。
如今见到这些人,万楚盈情不自禁的便想起母亲,想起母亲曾经提起自己的商业版图时的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