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拿着长命锁,眼神冷得吓人。
那个带着哥哥消失的奶娘,母亲找了她那么久都毫无音频,结果她就在永宁侯府,就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
究竟是谁蒙蔽了母亲的眼睛?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我要回永宁侯府一趟。”
翠微是夫人失去大少爷之后领养回来的,她对大少爷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却一直知道夫人很牵挂那个孩子。
如今突然有了大少爷的下落,翠微也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了马车跟着万楚盈回永宁侯府。
刚走到大门口,方桥就迎了上来。
万楚盈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夫人遇到危险身边也没个人,王爷说了,我以后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夫人身边伺候。”
说着,掏出自己的身契交给万楚盈:“夫人,从今以后奴才就是你的人了。”
万楚盈看见身契愣了一下:“你家王爷把你扫地出门了?”
“可不是,夫人若是不要奴才,那奴才可就无家可归了。”方桥一脸苦相,“王爷说了,以后就不管我了。”
万楚盈:“……”
万楚盈想了想,自己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能打的人,不然象上次回永宁侯府,差点被他们欺负了。
方桥是魏初的人,他将人放到自己身边,那这个人就一定是知根知底能信任的人。
万楚盈将身契收下,转头让翠微拿了十两银子给方桥:“以后你就跟着我,一个月十两银,如果觉得不够可以提。”
“够了够了,王爷一个月才给三两呢!”方桥笑得异常开心,“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为夫人肝脑涂地。”
万楚盈笑了笑:“那倒不必。”
“先跟我回一趟家吧。”
方桥立刻干活儿,牵着马车过来:“夫人,请。”
有了方桥,万楚盈心中有底了不少。
回到侯府,万楚盈便直奔永宁侯的书房。
“大小姐,侯爷有贵客在,您不能进去。”书房门口,侯府的人拦着万楚盈不让进。
万楚盈皱着眉:“谁在里面?”
“总之,大小姐你不能进去。”
旁边的方桥凑上来,小声说:“要不要奴才上去将门踹开?”
刚说完,就见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永宁侯与人一同走了出来。
万楚盈在看清那个人是谁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这人,竟是当朝太子。
太子魏虞也看见了万楚盈,挑了挑眉:“这不是楚少夫人吗?楚家母子还在刑部受苦,你这是回来告状了?”
万楚盈闭了闭眼,淡淡的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太子看了看她,眼神有些冷,突然回头对永宁侯说:“你这个嫡长女可不简单,能让我大哥另眼相看,至今只她一人。”
永宁侯神情微变,低声说:“自她出嫁之后,我与她便少有联系,因此不知她与锦王之间有何渊源。”
他又看了眼万楚盈,才又道:“我这女儿我了解,她生性木纳循规蹈矩,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太子嘲讽一笑:“是吗?我看不然。”
“侯爷,你对你这个女儿还不够了解。”
太子说完这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就走。永宁侯跟着送到了门口,这才重新回来。
见着万楚盈,他眉头紧皱:“以后离锦王远些。”
万楚盈:“这是我的事。”
“你、你这是在玩火!”永宁侯瞪着眼睛,怒声道,“锦王就是个活阎王,惹上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万楚盈冷声道:“那也比太子那个笑面虎强。”
“我也劝父亲一句,少与太子来往,”万楚盈一字一句地道,“与虎谋皮,迟早被反噬。”
永宁侯脸色一沉,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来。
方桥眸光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永宁侯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侯爷,火气不要这么大。”
永宁侯用力抽了几下却纹丝不动,他转头看向万楚盈:“这就是你的下人?”
万楚盈看了方桥一眼,方桥这才放开了永宁侯,只是仍旧站在万楚盈身后一步的位置,对着永宁侯虎视眈眈。
永宁侯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腕,沉声道:“你回来做什么?”
万楚盈:“有事要跟你谈。”
她率先进了书房,永宁侯虽不爽,却也只能紧随其后。
万楚盈对方桥说:“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永宁侯蹙眉:“你到底要做什么?”
万楚盈也不跟他罗嗦,开门见山:“当年,和我哥哥一起失踪的那个奶娘,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永宁侯眼睛倏然睁大,震惊过后便是恼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提这件事做什么?”
当年,万楚盈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失踪的儿子心力交瘁,与他有了隔阂,没过几年就过世了。
这么多年了,万楚盈再提,永宁侯只觉得恼怒。
“为什么不能提?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你唯一的儿子!”万楚盈比他更愤怒,“当年哥哥失踪之时,你正与乔丽娘打得火热,他的失踪你也有责任!你不想我提起,是因为你承受不起,你的良心在谴责你!”
永宁侯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万楚盈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两人都同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永宁侯才颤斗着手想要去触碰万楚盈,可万楚盈脑袋一偏躲过了。
永宁侯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呢?”
万楚盈回过头,顶着红肿的脸颊,一字一句地道:“过不去!”
“我问你,你可否还记得那奶娘的样子?”
永宁侯:“就算记得,又有何用?”
万楚盈冷着脸拿出那个长命锁:“父亲,你可还认得?”
永宁侯脸色一变,猛地抢过去拿在手中摩梭,手止不住地颤斗:“这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这个锁,是我亲手为阳儿打造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
“这个锁,怎么会在你这里?”
万楚盈伸手将那个长命锁拿了回来,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现在你能回答我,你可否还记得那奶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