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有夫之妇,竟敢勾搭皇子,被皇帝知晓还不被五马分尸?
虽说她没有勾搭,是魏初自己凑上来的,但是皇家从来都不是讲理的存在。
万楚盈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要怎么说才能避免被赐死的命运。
皇帝却回头看她,说了一句:“听说你很有钱?”
万楚盈脑子里还在想怎么能活下来,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有点小钱。”
皇帝哼了一声:“那你可小心了,那臭小子看重你可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看上了你的钱。”
万楚盈:“……啊?”
万楚盈脑子宕机片刻,猛地回过神来。
皇帝却以为她不信,悠悠地道:“那小子是钻进了钱眼里,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别以为他看重你是什么好事,捂好自己的钱袋子。”
万楚盈:“……”
万楚盈惊出一身冷汗。
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刺激得让万楚盈有些接受不了。
默默深呼吸几次,万楚盈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轻声说:“锦王殿下…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世上,没有一个当父亲的愿意听别人说自己的儿子坏话。
果然,皇帝眼里露出点笑意,嘴上却说:“那是你被他给骗了。”
万楚盈笑了笑,没接话。
皇帝也没再多说,而是指着这一大片梅林问:“好看吗?”
万楚盈点点头:“好看。”
这是她看过的,开得最漂亮的梅花。
皇帝却说:“这是朕和纯妃亲自种的,当然,魏初也跟着种了几颗,但是大多数都是朕种的。”
万楚盈:“??”
她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皇帝今日好象真的只想当一个普通的老头子,话格外的多。
“纯妃你知道吗?就是魏初的母亲。”
万楚盈没说话,她敏锐地意识到,这位皇帝陛下并不需要别人回应,他只想倾诉。
或许站得太高太高,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所以无人倾诉。又或许,今日这片盛开的梅林让他触景生情,让他忍不住倾诉。
不管是哪一种,万楚盈静静地听着就行了。
果然,皇帝慢慢悠悠地说:“纯妃跟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个皇子,那时候年轻玩心重,带着她到处游山玩水。后来有了魏初,我们才回到京城安定下来。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一起种了这片梅林。”
“那个时候,她跟我说,她压根儿不在乎我是不是皇帝,她只想和我一起,再带着我们的孩子,住在这样的庄子,看着这些花开花落。”
皇帝回头,笑着看万楚盈:“就跟你一样。”
万楚盈眸光动了动,轻声说:“纯妃娘娘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哼了一声:“什么温柔,都是装的!实则脾气又臭又硬,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看看魏初如今这个德行,全都是随了她!”
万楚盈:“……”
“她没如你的愿对你百依百顺,没象你期望的那样装聋作哑,在你眼里就成了脾气坏了?”魏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张嘴就和皇帝吵了起来。
万楚盈吓了一跳,立刻后退几步,对着魏初摇了摇头。
魏初却是上前一步挡在万楚盈的面前,对着皇帝就是一顿输出。
“你还好意思提起过去,提起这片梅林!”魏初语气恶狠狠的,“当初你种下这片梅林就跑了,将母妃和我仍在这里!这些梅林,是我母亲精心打理,才让他们存活至今,不然早就死光了。”
皇帝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魏初道:“你、你你……”
“你没资格提我母妃,你更没资格评判她!”
魏初也是恼火,大声说:“这赏花宴不欢迎你了,你自己回宫去吧!”
万楚盈瞪大眼睛看着魏初:你是疯了?
敢把皇帝撵走,他这个皇子还能当得下去?
早听说锦王是个混不吝的,皇室宗亲没一个敢轻易招惹,却不曾想他连皇帝都敢怼。
皇帝一听他开口赶人,大声道:“这梅林是我种的,我凭什么不能看?”
魏初:“梅林是我在打理,我不想给你看!”
“朕花了一万两买了请帖,朕凭什么不能看?”
“一万两还给你,你走!”
“……”
父子两大眼瞪小眼,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满身戾气煞气狂飙。
万楚盈听的心脏一蹦又一蹦:好家伙,皇帝掏了一万两买请帖;好家伙,锦王钱都不要了,要赶皇帝走。
眼见着两人僵持,万楚盈轻咳一声,伸手拉了拉魏初的衣袖,轻声说:“王爷,你息怒。”
魏初:“……”
万楚盈又对皇帝说:“陛下,您也请息怒。”
皇帝扭头,哼了一声。
万楚盈:“…你们忍心当着这么好看的梅花吵架?再说了,纯妃娘娘若在,也肯定不希望你们闹成这样。”
一提纯妃,两人的神色都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万楚盈立刻趁热打铁,对魏初说:“王爷,前厅的客人都安顿好了吗?”
魏初抿了抿唇,到底没舍得对万楚盈撒气,闷闷地说:“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来看看。”
谁知道撞上一个不长眼的。
万楚盈推着魏初往外走:“我在这里很好,还有人陪着说话,你不要担心我。”
“那些客人还等着王爷呢。”
魏初被推着走了几步,才说:“有事你就大声喊,方桥就在外面。”
说完,警告地看了皇帝一眼,这才起身走了。
魏初一走,皇帝紧绷着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
他叹了口气:“他恨我。”
万楚盈一愣,没敢说话。
皇帝又盯着万楚盈看了一会儿,缓缓地道:“他倒是对你不同。”
万楚盈更不敢说话了。
“楚怀瑾是你夫君?”皇帝突然道。
万楚盈眼神一沉,低声说:“回陛下,是。”
“将军府一门忠烈,只馀楚怀瑾一根独苗,你既嫁了过去,就该好好和他过日子才是。夫妻之间小吵小闹忍忍就过去了,你身为妻子,也当多理解丈夫的不易,莫要事事纠缠不休。”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了。
万楚盈低垂着头:“多谢陛下教悔,臣女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