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没事哦…”唐蕊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幻蝶掀开车帘,脸色阴沉的看向罪魁祸首。
“大胆,竟敢…”刚说一句,幻蝶也看清了那人的脸,顿时惊呆了:“研郡主?”
“??”
司徒妍?
唐蕊听到她的惊呼声,也赶紧伸出了小脑瓜。
得!
这不是司徒妍又是谁?
只不过现在的司徒妍穿着粗布麻衫,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
看到唐蕊,她哭着上前,还不时回头惊惧的去看那个巷子:“昭华,救我!”
“上车先!”唐蕊给幻蝶使了个眼色,幻蝶抓住司徒妍把她拉上马车。
大格二格二话不说,驾车离开。
马车刚走,一伙人就冲出了巷子,不停环视周围:“这贱人,跑哪儿去了。你们去那边找,你们跟我去这边!”
他们没看到,前面微微掀起的马车窗帘放了下来。
唐蕊看向快要认不出来的司徒妍,一脸狐疑:“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去普光寺了吗?他们为什么要追你?”
司徒妍蜷缩成一团,默默的抱着自己流泪,也不说话。
唐蕊无语:“喂,我问你话呢!”
“没…”司徒妍擦掉眼泪,满脸哀求:“昭华,能不能给我一处容身之地,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蕊没好气道:“你不会是不想去普光寺,私自逃了吧?那可是皇爷爷的命令,我要是帮了你,不也成共犯了?”
“不会的,就算有一天皇爷爷的人找到我,我也不会供出你的,你只要给一个住处,一点银子,这就够了。”怕唐蕊不答应,司徒妍声声哀求:“昭华,我们可是堂姐妹,以前我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求求你,帮帮我,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不然我不会帮你!”唐蕊双手环胸,丝毫不为所动。
她还不至于圣母到不明缘由就出手,万一惹祸上身,或是受了牵连,遭殃的可是一大家子人呢!
司徒妍咬了咬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又不自觉溢出眼眶,整个人看上去都快碎了:“我告诉你,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唐蕊扬了扬下巴:“说说看!”
“是…是阿月,郁金香,是她找来的,也是她怂恿我对母妃和陶庶母下手,没事还经常在我耳边嘀咕,父王要是有了儿子,就不会管我们姐妹俩了…我…我…我一直护着她,什么都挡在她前面,可现在…她…竟然要杀我…呜呜呜…”
唐蕊惊呆了:“你说的是真的?司徒月才多大啊,她有这么深的心机?”
七岁的孩子啊…
可一想到司徒谦,唐蕊又沉默了。
“我也不敢相信,可昨天晚上,那些人悄悄入了柴房,要不是踢到东西惊醒了我,我都跑不掉…别的人我也不认识,其中一个人我认得,他是月儿的马前卒…”说到最后,司徒妍又哭了。
“…”皇室里的孩子,除了新生儿,貌似就没单纯的。
唐蕊也没想到,司徒月竟然是这种人。
平时看着她挺老实的,存在感也不强。
可这…
唐蕊皱眉道:“你就没找睿王叔求救哦?”
司徒妍流着泪摇着头:“我要是告诉父王,月儿肯定难逃罪责,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不能害她…”
“你糊涂!”唐蕊怒其不争:“她都想要你的命了,你还不反击?难道真要被她杀了才开心?大格,进宫,我带她去找皇爷爷做主。”
“不要!”司徒妍哀求道:“昭华,你不懂,长姐如母啊!我与月儿自小相依为命,她是我嫡亲的妹妹,是我在母亲弥留之际发誓要一辈子疼爱的妹妹,我不能害她啊!”
“…”妹妹又怎么了?
她有拿你当姐姐吗?
真是服了!
唐蕊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心情有些烦躁:“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只求一个容身之地,有点银子傍身,隐姓埋名就好…”司徒妍巴巴的看着她,眼睛都好像有点哭肿了:“昭华,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没出息!”唐蕊骂了一句,摸出一沓银票扔给她:“大格,你陪她去买个小院儿,再找两个可靠点的人伺候着。”
“是!”大格勒停马车。
司徒妍满脸感动:“昭华,谢谢你…”
“去吧去吧!”唐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司徒妍下了马车,一步三回头,眼底满是感激之色。
二格驾着马车继续行驶,唐蕊心里却说不出的郁闷。
幻蝶小声道:“郡主,这事不告诉皇上吗?”
唐蕊冷笑道:“不说,谁也别说,我看她还没吃够苦头呢,回府后找几个侍卫暗中跟着她,等她濒死之际再出手。”
自己立不起来,别人怎么帮都没用,说不定还会反遭对方怨怼,白惹一身骚。
司徒月既然做得出,就不会留下司徒妍这么大个威胁,迟早会再次动手。
她倒要看看,等到真要命的时候,司徒妍还会不会这么天真。
…
时光匆匆,转眼就入了夏。
司徒妍在唐蕊的帮助下,暂时安置了下来。
司徒月没有找到人,貌似也收手了。
但唐蕊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一旦司徒月得知司徒妍的下落,绝不会善罢甘休。
府中,秦芷嫣的肚子如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朱侧妃又胖回去了。
五个铺子生意火爆,成衣铺最近俨然成了京城的潮流,每天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出去走家串户,不拥有一件锦绣成衣铺的衣服,都被划为土包子行列。
美妆店更是日进斗金,李庶妃每天数银子数得手抽筋,不止一次跟自家福宝吐槽:“还好当初只分了一个铺子,要是五个铺子都占了,我一天也不用干别的,就数银票好了。”
福宝:“…”可您当初还因为只分了一个店铺闷闷不乐大吵大闹呢!
点心铺生意也好得不行,老王的提成占了一股,越来越有劲头,每天除了准备膳食喂投唐蕊之外,就是研究各种新奇的糕点。
唐蕊看他这么能干,干脆把现代的蛋糕种类教给他。
比如蜂蜜蛋糕,小饼干,还有生日蛋糕等等。
具体怎么弄,唐蕊也不是很懂,只是会个大概。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老王知道方法后,多试几次都能试出来。
特别是生日蛋糕,一经推出,点心铺的生意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生日蛋糕也渐渐在权贵圈子里流传开来。
茶社戏院更不必说,唐蕊把各种现代短剧套路稍微改改,就让给戏班子每天按时按点的唱。
现在去梅园,那得提前预约,要是不预约,根本就没位置。
至于火锅店,销售额倒是下滑了一些。
京城夏天炎热,才四月份温度至少30,吃火锅的人也少了一些。
朱侧妃跟唐蕊说过这事儿后,唐蕊建议她往火锅店里放冰块。
朱侧妃一脸为难:“可是冰块好贵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没什么利润了。”
唐蕊闻言一愣,很是不可思议:“贵?怎么贵哦?自己做哇!”
朱侧妃惊讶道:“自己做?怎么做?”
“…”难道硝石制冰法没普及么?
不是吧?
龙国两千多年前其实就已经实现冰块自由了啊!
唐蕊试探性问道:“朱庶母,我们平时用的冰是哪里来的?”
朱侧妃理所当然道:“有专门的冰商啊,他们会在家里挖很深的地窖存冰,又或是在稍远一些寒冷的山上有存冰点,一到夏天,这些冰贩子就靠着冬天存下的冰赚钱了。”
唐蕊惊呆了:“不是,那在运输的途中,冰块就不会化掉么?”
朱侧妃:“会是肯定会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李庶妃家去年好像也涉足了这项生意,我也是听她说的,赚得不多,她爹都不想干了。”
唐蕊:“…”单扣一个6。
朱侧妃左右看了看,双眼晶亮,小声问道:“蕊蕊,你知道什么简单的制冰方法吗?”
唐蕊点了点头:“知道啊。”
“真的?”经过店铺的事,朱侧妃知道唐蕊鬼点子多,顿时激动起来:“我跟你说,王府也好皇宫也罢,每年用冰都是一项大开销,还有那些炎热偏远的地区,夏日也很缺冰块,如果你把这方法交给王爷献上去,皇上肯定会龙颜大悦。搞不好,还能让王爷名正言顺拿回兵权呢!”
司徒澈受伤回来后,就主动卸了兵权。
哪怕黑鳞骑现在还认司徒澈这个元帅,但总是名不正言不顺。
朱侧妃也是跟司徒澈私下相处的时候,无意中听司徒澈提到过,最近皇帝想把黑鳞骑的兵符给他,但皇后和太子一直在阻挠。
“??”还有这事?
唐蕊当即起身:“那我去找爹爹说。”
“去去去,快去!”朱侧妃一万个支持:“皇上开心了,不光是王爷,你也会跟着受益的。”
“我现在的地位已经不低了…”唐蕊这话真没乱说。
她不光是一品郡主,还有免死金牌,封地,食邑万户。
就算是皇帝的公主,都不如她这个郡主身份尊贵。
她平时的人设是很讨喜,但这还不足以让她有如今的地位。
她所得的一切,很大原因都是因为她是司徒澈的女儿。
只要不犯错,皇帝爱屋及乌之下,也会宠着她。
她和便宜老爹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便宜老爹好了,她才能好,这一点唐蕊比谁都清楚。
“也是!”朱侧妃摸着下巴点头:“你这在往上就是护国公主了,那必须得是皇上的女儿才行!”
“好啦,朱庶母,我去找爹爹啦!”说是这么说,唐蕊心里却在想,护国公主也不是很难的样子,只要便宜爹登上皇位,她还怕混不到护国公主,走上人生巅峰吗?
唐蕊很快来到司徒澈的书房,跟他说了制冰的事儿。
司徒澈神色一喜:“蕊蕊,你当真知道?”
“…”是个高中生都知道吧!
“嗯啦,很简单哦,就是硝石制冰法,只要有硝石和草木灰,想要多少冰都可以哦!”唐蕊说到这,又补充道:“对了,硝石一般混杂在茅房周围的土壤里,爹爹可以派些人给我,我带他们去采集这些土哦。”
“清风!”司徒澈绝对相信唐蕊,立刻叫来清风:“带一些靠得住的人跟着蕊蕊去采集硝石。”
“是!”清风就在门外,早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每到夏日,冰块需求一直都是个问题。
用得起的,也都是权贵之家。
像底层的老百姓,想用冰那是痴人说梦。
现在好了,有了方法,冰块价格也会打下来,不光对司徒澈有利,对黎民百姓也有益。
只是…
清风迟疑片刻,还是说道:“王爷,太子买卖官员的路子断了,聚贤阁也快要关门了,去年冬日他好像囤了很多冰块,明显是想涉足这块生意。咱们这么做,他…会恨死你吧?”
司徒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王不这么做,他就不恨本王了?”
清风:“…”这倒不是…
“身为太子,不为黎民考虑,反倒想从中获利,他难道不知道那些偏远炎热的地方每年都在闹干旱吗?还是不知道每年酷暑会死多少老百姓?”
司徒澈冷哼道:“跟着蕊蕊去,本王做事问心无愧,也不怕他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