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发生的事,楚彦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他给姜祯打了电话。
姜祯刚要说话,包包里的手机便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眼。
“是楚师兄。”
姜祯按了接听键,“喂,楚师兄,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楚彦说:“医院的事,我听说了,你和知夏没事吧?”
姜祯:“没事,我们刚离开派出所。”
楚彦明显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彦问。
他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的情况他不清楚。
姜祯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楚彦听完后,语气严肃:“既然名单上没有这个人的名字,那医院不可能让他进入临床应用的,更不可能把药给他们。”
姜祯:“我知道,所以这件事哪哪都透露着一股蹊跷。”
楚彦:“那你和知夏先回家休息,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去查,医院那边我会问清楚的。你安心准备下一个阶段的实验数据。”
“好,那就辛苦师兄了。”
挂了电话后。
姜祯才看向陆北臣,说:“师兄说,他会去跟医院对接,问清楚。”
陆北臣闻言,没多说什么。
“嗯。”
夜幕深沉,凛冽寒气弥漫。
姜祯蜷缩于客厅沙发,下颌轻抵抱枕,静静凝望落地窗外的夜景。
陆北臣接完电话后,走过去,弯腰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出去一趟,一会你早些休息。”
姜祯回过神,抬眸看着他,“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做什么?是因为白天的事?”
陆北臣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嘴角含笑,轻声说:“是公司的事。”
“哦,那你去吧。”
姜祯知道他忙,所以也就没多问。
“别忙太晚,忙完早些回去休息。”姜祯调侃他一句:“毕竟陆总你也不年轻了,熬夜伤身。”
陆北臣微眯眼眸,手掌扣着她的后脖颈,捏了捏,“怎么,嫌我老?”
姜祯眉梢微挑,“跟我相比,你确实年长了一些。”
陆北臣凑近她,鼻尖划过她的侧脸,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边的肌肤上。
“要试试吗?”
“试什么?”
陆北臣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姜祯:“”
她推开他,微微歪头,笑着回了他四个字:“谢邀,不想。”
她用食指抵在他的胸口上,点了点,“陆总,你还是赶紧出门办你的事吧,时间不早了。”
周六上午。
姜祯和陆北臣去了陆家老宅陪老太太吃了午饭。
下午的时候,姜祯又陪陆北臣去参加了一场宴会。
陆北臣一进来,就被人拉走去他去谈话,姜祯没跟着,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吃东西。
“唉,你们看,那不是沈家的那个私生女和房家那位大少爷吗?”
“他们怎么还有脸来这个宴会的?之前房家那位三小姐,出了那样的事,他们居然还敢出现,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那位房家三小姐被放出来了吗?”
“不清楚,没听说。”
“你们说这沈家的私生女之前明明还跟陆家那位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换人了?”
“我说你们都是2g网络吗?人家陆总早就和前妻复合了。况且这沈舒然就是一个私生女,以陆家大夫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她进陆家的大门,这两人早就掰了。”
姜祯就在坐在她们隔壁的沙发,吃着面前的小蛋糕。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听说了吗?就是陆总那位前妻,她不是搞科研的嘛,我听说她最近惹了人命。”
“啊?我们没听说啊,你在哪听到的?”
“你们当然没听说了,消息都被人压下去了。毕竟人家背后可是有陆家撑腰,谁敢到处乱说。”
姜祯听到这,拿着叉子的手微顿。
“她惹了什么人命?”
“听说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她研发的那个什么治疗癌细胞的药,在临床试验阶段,治死了。”
“真的?”
“千真万确,当时还闹到派出所,但也没查出什么,就把人放了。人家是陆总的前妻,身份摆在那里,谁敢查她,去派出所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姜祯听完后,眉头紧锁。
这事怎么传成这样了?
那天的事,第二天楚师兄去医院问过,医院那边并没有李胜茂这个人的治疗记录。
而之后的几天,那群人也没来闹过。
姜祯也就以为真的就是一场误会。
可现在
“陆夫人,您也来了?”
姜祯闻声望去,正好看到季澜。
季澜一出现,便有人围了上去和她说话。
看到陆母,姜祯愣了愣。
陆北臣也没跟她说陆母也来啊
说实话,姜祯并不想遇上她,倒也不是害怕,只是单纯不想遇到。
陆母身旁还站在一个陌生的女人,长相善良,言行举止也大方得体。
“陆夫人,这位是?”
季澜笑:“这位是莫家的千金,臻夕。”
莫臻夕朝面前的几位豪门太太打了声招呼。
“各位夫人好,我叫莫臻夕,可以喊我臻臻就好。”
“你是莫市长的千金?”
莫臻夕笑了笑,并未说话。
姜祯起身,刚想偷偷离开,就被人叫住,有人认出了她。
“唉,姜小姐你也在啊?”
姜祯脚步一顿,被发现了,她也不能直接就走。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季澜一看到她,脸色骤变,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消失。
“陆夫人,这姜小姐现在不是跟陆总在一起嘛,那不久之后可能就是您的儿媳妇了。”
季澜冷笑一声:“想进我们陆家的门没那么容易。”
众人闻言,愣了一下。
姜祯站在原地,也只是浅笑,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难堪。
季澜亲昵地挽起莫臻夕的手,一脸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
“毕竟我陆家可不是收容所,不是什么孤儿寡母都能接纳的。要进陆家的门,就得像臻臻这般,举止大方得体,饱读诗书又通情达理,且家庭背景还得干净。”
季澜说完,目光投向她,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姜祯得体而不失风度地回以一笑,权当回应。
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此刻,姜祯伫立在原地,好似一个沦为众人笑柄的滑稽小丑。
然而,众人并未从她脸上瞧见一丝窘迫。
季澜走向她,在她面前停下。
“姜祯,如果我是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祯目光平静地望向她,反问道:“大夫人,我好像并未做什么,何来丢人现眼之说?”
季澜:“你的出现,就是丢人现眼!”
“”
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姜祯无话可说。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看,陆总来了。”
姜祯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去,陆北臣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他身上,他宛如全场最耀眼的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在姜祯眼中,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的身影。
陆北臣站在她面前,眸色温和地看着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发什么呆呢?”
他这亲昵又暧昧的动作,全落入所有吃瓜群众的眼里。
还有他对姜祯的宠溺,完全不加以掩饰。
姜祯轻轻眨动双眸,黑睫如蒲扇般扑闪,“没什么,你聊完了?”
陆北臣嗯一声。
陆北臣牵着她的手,看向陆母,喊了一声:“妈。”
季澜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气得眼睛都要冒火。
陆北臣这一举动,也算是在打她的脸。
陆北臣:“妈,我还要带祯祯去见几个朋友,就不跟您多聊了。”
说罢,他牵着姜祯直接转身离开。
陆北臣带她离开宴会厅。
两人并肩立于十八楼的落地玻璃窗前,凝望着窗外璀璨繁华、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市中心半壁的绮丽夜色。
姜祯抬眸,望着外面的夜色,眼眸里全是惊喜和笑容。
“好漂亮。”
伫立在她旁边的陆北臣,则是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今天也会来。”
今晚宴会的主人跟季女士是朋友,他知道,只是季女士一向很少参加,他以为季女士今天不会来,没想到还是没避开。
姜祯闻言,缓缓回头,目光望向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你又没做错事。”
姜祯微微歪头,问他:“你是担心我会被你妈欺负?”
陆北臣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拉入怀里。
他垂眸凝视着她,温热指腹轻扫过她嘴角,浅笑道:“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似乎也吃不了亏。”
姜祯微眯眼睛,“骂我还是夸我?”
“当然是夸你。”
他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一个吻。
姜祯:“陆总,你妈妈好像又给你找了一个合适的媳妇。”
陆北臣闻言,眉尾微挑,“吃醋了?”
姜祯摇头,“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你妈妈挺执着的。”
陆北臣也很无奈。
“那是她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喜欢折腾,我也拦不住。”
陆北臣的手掌覆在她的侧脸上,“我永远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姜祯故意逗他,“那如果是我不要你了呢?”
陆北臣:“那我会一直缠着你。”
姜祯听完,抖了抖肩膀,“哇,那你好可怕的,我得要远离一些才好。”
说着,她推开他,转身刚想离他远一点,又被他拽着手臂给扯回去。
不等她回过神来,陆北臣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两人再次回到宴会厅,是半个小时之后。
陆北臣带她去跟宴会的主人打了声招呼。
刚说了没几句话,季澜便带着莫臻夕走了过来。
今晚的宴会是著名艺术家徐曼女士举办的。
徐曼看到她,笑着迎上去,两人抱了抱。
“我刚刚一直在找你,没找到,刚跟北臣,还有北臣女朋友聊了几句。”
“北臣这小子眼光不错,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而且性格也好。小姜这孩子挺不错的,你有福了。”
季澜睨了眼姜祯。
姜祯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季澜:“那我可不敢当,这个福气,我怕承受不住。”
徐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徐曼脸上划过一抹尴尬。
旋即,她笑了一声,“你还是老样子啊,这张嘴跟含了刀片一样。”
陆北臣握着姜祯的手,侧目看着她。
姜祯正好也看他,两人对望着,她冲他露出一抹笑容,示意自己没事,不用多想。
季澜看向陆北臣,说:“阿臣,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莫叔叔家的女儿,你们小时候见过的,还一起玩过。”
陆北臣不为所动。
他本不想开口,但姜祯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说话。
毕竟这是他亲妈,今晚人又多,免得传出不必要的谣言。
到时候可能还会把祸水泼到她身上。
陆北臣这才面无表情地开腔:“您不用给我介绍,我有女朋友,你儿子我对出轨不感兴趣。还是母亲你想看到你儿子出轨,成为人人喊打的渣男?”
季澜脸色瞬间一变,黑沉黑沉的。
姜祯整个人一怔。
她望着他,抿了下嘴唇,在心底默默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陆总,牛!
他可真敢说
刹那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徐曼本打算出面打圆场,嘴唇微动,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索性什么都没说。
莫臻夕看了眼陆北臣,思忖片刻,开口:“北臣哥,你误会了,澜姨不是这个意思。”
陆北臣:“莫小姐,我们似乎并不熟,麻烦你喊我陆总就行。”
莫臻夕刹那间语塞,仿佛有巨石堵在喉间,难以发声。
陆北臣这紧急避嫌的态度,让莫臻夕觉得有点尴尬。
但还好她反应快。
“抱歉,陆总,是我考虑不周。”
陆北臣则是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嗯,你确实考虑不周,以后别一见到男的就喊哥,套近乎不是这样套的。”
莫臻夕:“”
季澜已经被他这几句话气得全身发抖。
要不是顾及着场合不对,她早就发飙了。
陆北臣看向徐曼,礼貌道:“徐阿姨,那幅画还要麻烦您之后派人送去我家,我和祯祯就不打扰您和我母亲叙旧了,我们先走了。”
徐曼也不敢留他,免得一会场面变得难以收场。
“好好好,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陆北臣看向陆母,“母亲,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他便和姜祯一同离开宴会现场。
电梯内。
姜祯开腔道:“陆总,你这小嘴是粹了毒吗?”
陆北臣偏头,微微垂眸凝视着她,“你要试试吗?”
说着,他俯身凑近她。
姜祯立即抬起手捂住嘴巴,身子往后躲了一下。
她摇头,“陆总,注意场合,这里是公共电梯。”
虽然此刻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但电梯内也有监控,一会要是停下,有人进来不得尴尬死了。
陆北臣一笑,“嗯,回家再亲。”
“”
姜祯没跟他掰扯,她想起自己在宴会厅上听到的话,跟他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