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下来,ta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姜祯和陆北臣。
她几乎把宋鹤眠当成透明的人。
跟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完。
吃完后,姜祯说要去洗手间,ta陪她去的。
院落里就剩下宋鹤眠和陆北臣两人。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宋鹤眠开口:“陆总还挺有闲情雅致的,陆氏不忙吗?”
陆北臣语气平淡:“再忙,也要花时间陪自己心爱之人,要不然那天人跑了,想挽回都挽回不了。”
他这话,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只是单纯说给宋鹤眠听的。
“宋先生认同我说的吗?”
宋鹤眠面不改色:“自然。”
“那就好。”
陆北臣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另一边。
洗手间内。
姜祯看到了ta身上的淤青,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宋鹤眠这个王八蛋!”
姜祯没忍住,骂了一句国粹!
“他为什么突然会对你这样?”姜祯疑惑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宋鹤眠一向伪装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突然对她暴露这一面。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
ta摇头:“不是,跟你没关系。我跟他吵了一架,然后说了一句我们暂时分开冷静一下,然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祯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到恐惧哪怕之前在国外那次我也没觉得自己害怕他。”
她拉着姜祯的手,情绪低落地说道:
“祯祯,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相处。特别是他现在碰我,我都有生理反应,开始发抖,但我又不能让他发现只能拼命地忍着。现在才过去一天,我就觉得特别的累,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祯闻言,伸手抱了抱她,“如果你想,可以跟妤小姨说,她肯定可以带你离开。”
ta沉默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先别跟小姨说,毕竟还没有上升到这个地步。”
姜祯:“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姜祯知道,一时间让她放下对宋鹤眠的感情,不可能。
“但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爱自己。”
ta一撅嘴,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九点半,姜祯和陆北臣离开天灏别墅。
在回去的路上,陆北臣敏锐地察觉到姜祯的情绪。
他悄然握住她的手。
“你们聊什么了?”
她和ta离开后,肯定是独自聊过。
姜祯:“宋鹤眠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畜生!”
陆北臣微微一怔,颔首点头:“嗯,你骂得挺准确的。”
姜祯生气归生气,但ta自己不愿意撕破这层砂纸,那她也不会去逼迫她。
因为这终归都是她自己的私事。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总,那天在听月阁带走陆麟少爷的人,我们查到了,他叫巫镰,确实跟巫刀是亲兄弟,只是他极少出现,他应该是一直都藏在暗处,替宋鹤眠做别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却漏头了。”
“他们虽然抽了陆麟少爷的血样,但是目前他们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卫琢一一汇报。
陆北臣听完,沉默几秒,“嗯,知道了。”
这时,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陆总,有位白先生在楼下,说要见你。”
陆北臣朝卫琢使了个眼神,卫琢点头,朝门口走去。
他下楼去接了白术。
专属电梯内。
白术双手插兜,啧一声:“想见你家陆总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白术认识陆北臣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来陆氏。
卫琢:“白医生,下次你来可以直接上来,我已经跟前台的同事说过了。”
白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难怪你能稳坐你们老板的左膀右臂的位置,反应速度不错。”
卫琢礼貌微笑:“白医生,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白术:“就是在夸你,不用怀疑。”
“”
总裁办公室。
白术环顾四周,才拉开陆北臣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这般办公室看着挺敞亮。”
陆北臣抬眸看他一眼,“要不这位置给你坐?”
白术直接婉拒:“不了,我可没兴趣。”
“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我回家问了我爸,好不容易才让他松口。”
“说。”
陆北臣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白术:“姜祯的怀疑没有错,你六叔当年的死确实有问题,他是因为中了慢性毒才会导致器官衰竭。我爸说,当年你六叔不让说,隐瞒了所有陆家人,对外称他是得可以不治之症才导致器官衰竭。虽然当时及时治疗,但毒素已经渗入器官,我爸当时也是竭尽全力,但最终还是没留下你六叔命,只是延长了几年他的寿命,这已经是极限了。至于你六叔是怎么中的毒,我爸说他也不知道,你六叔没有向他透露过。但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陆北臣眉头紧锁,面色微沉,他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六叔为什么要隐瞒?
难道下毒之人他认识?
为了保护那个人?
白术:“你可以去问一下你六婶,目前也就只有她会知道这中间的真相了。”
陆北臣未语。
姜明慧不一定会告诉他。
白术:“你家老太太有没有可能也知道?”
陆北臣:“不可能。”
以六叔的性格,是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的。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就差把我爸的秘密掏光了。”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白术说:“虽然我没跟你六叔接触过,但我也听我爸提起过,他为人低调,人也和善,在陆家也不争不抢的,谁会对他这么苦大仇深,居然下毒。”
白术的疑惑,同样也是陆北臣的疑惑。
他的那几个叔叔里,就陆知川跟他的关系最好。
所以,他对陆知川很了解。
总之,在他的记忆里,陆知川从未得罪过任何一个人。
而姜明慧却说六叔的死和姜祯有关系。
这两者之间又存在什么样的联系?
他虽然有上一世的记忆,但这件事上一世并未被人发觉,所有人都以为六叔的死就是因为一场大病。
下午,天云路的一家咖啡厅内。
“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姜祯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云烁,问道。
半个小时前,他给她发信息,说约她见一面,有事跟她说。
姜祯正好有空,就答应他了。
这时,服务员端来两杯热美式。
云烁:“给你点地热美式。”
姜祯:“谢谢。”
云烁盯着她,“沈舒然前两天找过我,她说要跟我合作。”
“合作?”姜祯问:“合作什么?”
云烁:“我这次来a市不单纯是为了见你,也不单单是来玩的。”
姜祯没插话,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
“我大哥给了我一个任务,云氏地产想要和国内的地产公司合作,他派我来考察国内的公司,沈舒然也不知道从哪得知我是主要负责人,她想让房氏地产搭上云家这条线。她说,只要我答应和房氏合作,她就会帮我得到你。”
云烁前面铺垫了那么长,就最后一句最令人意外。
姜祯神色一怔。
云烁:“我当时假意答应她,想看看她到底想怎么做,但这几天她那边没什么动静。我又有点担心玩过头,就想着提前跟你吱一声,好让你有所防备。”
姜祯微微叹了口气,“云烁,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云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说实话,我还挺想跟她合作的,把你从陆北臣那狗东西的手里抢过来!”
姜祯:“”
云烁是真的看陆北臣不顺眼。
“但是我又要顾及你的感受,要不然我才不便宜那姓陆的,他压根就配不上你。”
云烁突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你这就是典型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
姜祯看他一脸气愤的样子,觉得还挺逗的,抿嘴一笑。
云烁瞪她一眼,“你居然还笑,难道我说错了?”
姜祯立马收回笑容,摇头,“没有,你比喻得挺好的。”
“那我很好奇,你到喜欢这块牛粪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
姜祯回他。
云烁:“”
“算了,你要喜欢一块牛粪,我也拦不住。”
姜祯坐在车内,凝望着车窗外灯火璀璨的街道。
她回想起下午云烁跟她说的话,回过头和一旁的陆北臣诉说了一遍。
当然,她没有说云烁说他是一块牛粪的事。
陆北臣闻言:“哪怕云烁答应和房氏合作,云家老大那边也过不了关,云烁没有最终的决定权。”
姜祯盯着他看了几秒,思忖片刻。
“云家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合作对象了?派云烁来,只是一个幌子?”
陆北臣幽邃且温柔的眼眸落在她脸上,轻轻“嗯”一声。
“怎么猜到的?”
“我见过云烁他大哥,深知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跟你一样,心眼子多城府深,这种事他不可能只派云烁来考察。”
陆北臣微眯眼眸,“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姜祯:“那就看陆总你自己怎么理解了。”
陆北臣:“那我就当你在夸我。”
“你是不是知道云家跟谁合作?”
“顾家。”
“好吧。”
姜祯抿了抿嘴。
“对了,白医生那边有查到什么吗?”
这两天,姜祯一直都记着这件事。
陆北臣说过,查到会告诉她,所以她也就没问他。
“没有查到有用的,只是证实了六叔的死确实有问题,他中了一种毒,毒素已经渗入器官,他让白术他爸帮他伪造了病历。”
姜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她的小动作,小表情都落入陆北臣的眼里。
他伸手,将她的右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下。
“六叔可能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他没有声张,而是选择隐瞒,这件事恐怕只有六婶一个人知道其中的真相。”
“但我很肯定,下药之人不是你,至于六婶说跟你有关系,要么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要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
姜祯很安静地听他说,但说到这里后,他突然停下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
姜祯问。
陆北臣缓缓开腔:“六叔中的毒,原本是下给你的,是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祯的心蓦地一紧。
陆北臣捏着她的手,“这些都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不要多想。”
一时间,姜祯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厢内静谧无声,黑色轿车在黑夜中极速穿梭。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便迎来了新年元旦。
这天,a市扬扬洒洒地飘起新年首场雪,整座城银装素裹,寒气在城市上空悠悠弥漫开来。
姜祯站在家中的落地窗前,朝着玻璃哈一口气,随即用食指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贴了上来。
陆北臣抱着她,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在画什么?”
姜祯微微一歪头,仰望着他,指了指眼前的笑脸:“我觉得这挺好玩的,你要不要也画一下?”
说着,她立马又对着旁边的玻璃哈一口气,并催促他:“快画,一会没了。”
陆北臣非常配合她,抬起手,在上面画了一个爱心。
“今天中午回老宅吃饭,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自己过。”
陆北臣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祯一边哈气,一边画,还一边回他话:“去,为什么不去?奶奶可是邀请了我的,我是去陪奶奶吃饭,又不是陪她们。”
陆家三房和四房的都人估计都恨死了她和陆北臣,毕竟她们一向引以为傲的孩子都被陆北臣送进去蹲大牢了。
陆家辉和陆承峻虽然没判死刑,但没个十年半载,是不可能出来的。
哪怕出来了,估计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陆北臣垂眸看她一眼,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行,你说去就去。”
随后,他突然将她的头轻轻转过来,抬起她的下颌,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温柔,姜祯被吻得很舒服。
但是这个姿势有点废脖子,很快姜祯就受不了了。
她推了推他。
“陆北臣,我不要亲了,我脖子累。”
她刚说完,陆北臣就将她整个人转过来,把她按在玻璃窗前,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他直接在她嘴里搅动风云,搅得她有些难受。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吸干。
随后,他的吻自她嘴角缓缓下移,轻落于脖颈、锁骨之处
客厅开了地暖,所以姜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
她的后背泛起一阵酥麻之感,玻璃面的凉意正缓缓席卷她后背的每一寸肌肤。
“陆北臣,你别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