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把我弟弟陆麟抓走了!”
ta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她一脸惊愕地看了眼宋鹤眠,又看了眼姜祯。
“祯祯,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ta说:“他没有理由抓走你弟弟啊,这”
ta第一时间还是会维护宋鹤眠。
姜祯也能理解。
姜祯说:“ta,有些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至于他为什么要抓着我弟弟,那你可以亲自问他原因。而且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上次派人带走的是我外婆。”
“”
ta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一下。
此时的宋鹤眠,也怔在原地。
他没想过姜祯会这么直接就来找他要人,而且还放着ta的面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温和的眼神浮现一抹狠戾,又恰好被他的镜片抵挡住了。
姜祯正好回头望着他,两人四目相视。
姜祯从他的眼睛里察觉到了杀气和怒气。
她丝毫不畏惧,嘴角轻扯一抹淡笑,似乎在说:“原来你也会生气啊?”
说实话,从她认识宋鹤眠以来,她就没见过他是如今这副表情。
他从来都是以儒雅温和的表象来伪装自己。
姜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ta,开腔道:“ta,有些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担心你会为了我的事而影响你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可宋先生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要不然他的人也不会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陆麟带走。”
ta闻言,看向宋鹤眠,“眠,祯祯说的都是真的,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鹤眠起身,走向她,面不改色地开口解释:“娜娜,我没有,想来是我和姜小姐之间有误会。姜小姐是你的好朋友,我又怎么会对你的朋友下手呢?”
姜祯微微蹙眉。
看来,她真的还是不太了解宋鹤眠。
他竟公然在她面前淡定撒谎,神色自若。
宋鹤眠看向姜祯:“姜小姐,你和娜娜是好朋友,千万别因为我而伤了你们之间的友谊。”
他虽语气平和,但姜祯能听出他话中的警告之意。
姜祯当没听到。
而是说道:“五分钟之内把陆麟送回来,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顷刻间,包厢内的气氛降至到冰点。
忽然,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肖霆:“陆麟找到了,卫啸正带着他回来,人没事。”
姜祯暗暗松了一下口气。
今天的事,姜祯算是跟宋鹤眠正面刚了。
十分钟后。
陆麟安然无恙地被卫啸带回来。
“七姐姐,大堂哥。”
姜祯摸了摸他的头,什么都没问,也没说。
随后,他们便一起离开。
车上。
陆麟主动跟他们说自己被带走的过程。
“他们还抽了我的血。”
陆麟撸起自己的袖子。
上面确实有个不起眼的针眼。
陆轻柔坐在副驾,转过头看向后车厢,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抽你的血啊?”
正在开车的肖霆也看了眼后视镜,表示疑惑。
姜祯没有说话。
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了。
梅苑。
“哥,祯姐和六婶在楼上都聊了快半个小时,还没聊完吗?”
陆北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纹丝不动。
肖霆也不为所动,坐在那玩手机。
只有陆轻柔一个人站在那干着急。
肖霆头都没抬,说了句:“小美女,你哥都不急,你急什么?她们聊完了自然就会下来。”
二楼。
书房气氛非常的压抑。
令人感到窒息。
姜祯深吸一口气:“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总之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我跟你说,你自己也知道。”
姜祯跟她说,算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刚说完,眼前的姜明慧突然笑了一声。
紧接着,她就听到一句:“看来,我当初把你生下来,确实是个错误的决定!”
姜祯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然而当再次听到她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蓦地一疼,好似被重锤狠狠击中,疼得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姜明慧不爱自己。
她也对她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可是
姜明慧抬眸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你,或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发生,阿川也不会死,陆麟也不会失去爸爸!”
姜祯听闻,身躯陡然一僵。
她微微拧眉,“你什么意思?”
姜明慧突然站起身,“知川是你害死的,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这么快离开!”
“轰!”
一声巨响在姜祯脑海中炸开。
她在说什么?
陆六叔明明就是生病去世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
楼下。
陆轻柔刚想上楼去看看,姜祯就出现在楼梯口处。
只见她脸色似乎有着不好,她款款从楼上走下来。
“祯姐,你终于下来了。”
陆轻柔迎上去,扶着她的手,有些担忧地问道:“祯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对劲。”
姜祯摇了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她刚踏下最后一节台阶,陆北臣就站在她面前。他抬起手捏着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幽沉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发现并没有红痕,他无声松了口气。
陆轻柔在一旁看得一脸懵。
而姜祯几乎是秒懂。
他是担心她又被姜明慧打。
其实,刚刚姜明慧确实有对她动手,但她没让她得逞。
她也不傻,每次都站着不动被打。
姜祯看着他,眼神无神地说了句:“我想回家。”
陆北臣没问什么,“好,我们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直接离开梅苑。
这次,陆麟没有跟他们离开。
回到颐园后,姜祯让陆轻柔把陆麟的东西收拾好,然后送回梅苑。
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哥,祯姐这是怎么了?”
陆轻柔看着陆北臣问道。
很明显,回来后姜祯的情绪就很不对劲。
“祯姐和六婶到底聊什么了?”
陆轻柔现在整个人都充满了好奇。
陆北臣并未回答她,而是沉声说了句:“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她,别让她出门。”
说罢,陆北臣便离开了。
“”
房间里。
姜祯小小的身体卷缩在窗边的角落里。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响起那句话。
陆六叔怎么可能是她害死的?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当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姜祯在心底反反复复地问自己,拼了命地想要回想起某些记忆的细节,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静谧的窗前,光线如薄纱般一点一点地消散,最终被夜色完全取代,四周陷入一片幽寂。
“咔嚓!”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门,一道光线至门外折射而入。
借助窗外灯光,陆北臣一眼便捕捉到蜷缩在角落的姜祯。
他抬步朝那道身影走过去。
姜祯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窗棂外的光线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陆北臣垂眸,凝视着她。
“脚麻了吗?”
不知怎地,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姜祯忽然鼻头一酸,心口涩涩的,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明明她不想哭的,可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嗯,麻了。”
陆北臣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身躯一僵。
他给足了她时间,就是让她自己先消化,在他的记忆里,姜祯很少哭,特别是在他面前。
陆北臣立即蹲下身,把人抱入怀里。
姜祯趴在他肩膀上,无声地抽泣着,不一会儿他肩膀上的衣服就湿透了。
陆北臣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打着。
过了一会儿后,姜祯哭完了,陆北臣用纸巾帮她把眼角的泪珠擦掉。
陆北臣看她哭得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满眼心疼。
“以后,你可以哭出声来,没人笑话你。”
姜祯闻言,吸了吸鼻子,泛红的眼眸看着他。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在陆北臣面前展现自己的弱小无助。
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那么凶。
陆北臣:“还想哭吗?”
姜祯摇头,“不想。”
“要不是你来了,我也不会哭。”
陆北臣微微挑眉,“所以,还是我的错了?”
姜祯:“嗯,就是你的错。”
此刻的她,有点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陆北臣宠溺地笑了一声,“行,我的错。”
陆北臣把她抱在怀里,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整理好,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了吧?”
姜祯沉默片刻,缓了缓情绪,开腔时嗓音仍带哭后的鼻音:“陆北臣,你可以再帮我查一件事吗?”
陆北臣没犹豫,“可以。”
姜祯微微抬头,和他对视着,“我想看陆六叔的病历资料。”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他能帮她弄到。
“你现在要看?”
“嗯。”
陆北臣没问原因,直接掏出手机,给白术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白术:“大晚上的,你给我打电话干嘛?不会姜祯又不舒服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陆北臣语气微沉:“把我六叔之前的病历资料调出来,一会我让卫琢去取。”
白术:“好端端的,你调你六叔的病历做什么?这有什么好看的?”
陆北臣:“别废话,赶紧的。”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
半个小时后。
白术直接出现在姜祯家。
当他看到姜祯那双红肿的眼睛时,明显就是哭过,他立即看向陆北臣,质问道:“你欺负她了?你怎么能把人惹哭成这样?”
陆北臣:“”
他也懒得跟他解释。
“你怎么来了?”
“我亲自送过来,还不比卫琢一来一回地快吗?”
白术把手中的资料袋放在桌子上,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还是找卫琢要的地址呢。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陆北臣为了追人,搬到这里来住了。
白术坐下后,看向姜祯,关心地问了一句:“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报警。”
“”
姜祯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谢谢白医生,跟他没关系。”
“真的?”
白术有些不相信。
姜祯坚定地点头,“真的。”
“好吧,我信你。”
接着,白术话锋一转,看向陆北臣,问道:“你要这份病历做什么?”
当年,陆家六爷就是在仁心私人医院接受的治疗,当时他的主治医生是白术的父亲,也就是前一任院长。
姜祯回的他:“是我要的。”
白术闻言,就更好奇了,“你要的?你要干嘛?做病例研究啊?”
鉴于姜祯主攻医学科研方向,白术便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要研究病例。
可陆家六爷是器官衰竭而亡的,这病例也没什么好研究的啊
“不是。”
姜祯说完,陆北臣已经拆开资料,递给她了。
她接过,逐页认真地细细翻看。
陆北臣也没打扰她。
白术也难得没插话。
客厅里安静了十来分钟。
姜祯突然抬眸看向白术,问:“白医生,你能帮我看看这张血检报告吗?”
姜祯把纸张递给他。
白术伸手接过,“当然。”
他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纸张,忽然,他脸色一变。
姜祯一直都看着他,所以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反应。
而白术的反应,正好确认了她刚刚心中的猜测。
陆北臣自然也没错过他的反应。
“你发现了什么,说!”
白术皱了下眉,“这个我要怎么说呢,或许这报告是他们当初弄错了吧。”
姜祯则是直接地开口说道:“陆六叔当初的血液报告中的数据显示都不正常,是血液中毒的表现。可是我手中这份病历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中毒这两个字。”
陆北臣听完,轻轻拧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六叔的死另有隐情?”
突然,陆北臣发现她的神色不对劲。
他眉头一紧。
在梅苑,姜明慧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突然之间要看六叔的病历,难道跟这件事有关系?
陆北臣悄然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姜祯回过神,看着他,嘴唇微抖,“她说,陆六叔的死跟我有关系。”
陆北臣和白术两人同时一愣。
陆北臣握着她的手,突然收紧,语气沉重且坚定地说道:“姜祯,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别乱想。”
他怎么都没想到姜明慧会跟她说这种话。
姜祯摇头:“不,可能真的跟我有关系。”
她了解姜明慧,她既然说出口了,那就百分之百有这事。
可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跟她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