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祯刚想说话,陆北臣就解释道:“别多想,不是住同一间房。”
酒店别墅区。
他们进了三号别墅。
陆北臣看向其中一间房间,说:“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都拿过来了,就在房间里,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姜祯点头,“好,你也早些休息,晚安。”
姜祯说完,刚想回房间,手腕再一次被他抓住。
“你还有事?”姜祯不解地问他。
“房垚的人联系了那名黑客,接下来,房家那边可能会大乱,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需要专注做自己的事就好。”
姜祯闻言,没有过多的情绪泄露。
本就是在预料之中。
不过,听他这话,房家那边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姜祯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轻点头,“恩。”
……
次日清晨。
姜祯吃了早餐,就跟楚彦汇合。
两人站在座谈会的宴会厅门口等袁老。
楚彦想到昨晚的事。
陆北臣坐下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
只是碍于姜祯看得入神,沉浸,一直没发现。
“小祯,你很喜欢看话剧?”楚彦问她。
姜祯:“恩,好看的话剧,有深意的,我都挺喜欢看的,百看不厌。主要是每次看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触。”
楚彦笑了下:“难怪你昨晚看得那么认真。”
“臣哥也是来这里出差吗?”
姜祯闻言,“恩,应该是。”
她总不能跟他说,陆北臣是特意来陪她的。
这显得太过于那啥……
楚彦:“那还挺巧的。”
姜祯笑了笑,没说话。
这会,袁忠林和他的助理也正好来了。
随后,两人便跟着一起进去。
这场座谈会,聚集各地方的科研大拿。
姜祯也受益颇多。
下午,结束后,刚出来,姜祯就看到站在外面等她的陆北臣。
袁忠林也看来了,他笑着看向姜祯,“看来,有人是真的离不开你,都追到这里来了。”
姜祯略微有些尴尬,“老师,他也是来出差的。”
袁忠林也没拆穿她,“原来如此,既然这小子来了,那你今晚就不用跟我们吃饭了,去陪他。”
陆北臣走过来,“袁老。”
袁忠林点头:“恩,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我的爱徒交给你了。”
陆北臣:“袁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袁忠林没多说什么,笑着离开。
楚彦自然是跟着袁忠林走。
他看向姜祯,“小祯,那我先和老师离开了,明天见。”
姜祯:“好,明天见。”
楚彦朝陆北臣点了下头,便离开。
陆北臣接过姜祯手里的文档袋,牵着她的手,“带你出去吃晚饭。”
随后,两人在酒店大门上了专车。
在车上。
姜祯收到顾璇发来的微信,是一段视频。
【祯祯,吃瓜了!】
姜祯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是有关于房家的事,有人举报房家三小姐违法犯罪,私自囚禁他人寻求乐趣。
这位博主拿出有力证据并发布于某视频账号,仅一日便登上热搜,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甚至还惊动了警方。
姜祯看完,回头看向陆北臣,问:“房雅被警方的人带走了?”
“恩。”陆北臣说:“这件事交给警方,会省下一些麻烦,但这事还没完,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她倒是没想到陆北臣会把这件事直接交给警方。
“你还要做什么?”
陆北臣握着她的手,略微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事你无需操心。”
他现在不说,姜祯也没追问。
反正迟早都会知道,也不急于这一时。
……
在回酒店的路上。
陆北臣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姜祯听着他的话,眉梢微挑,她当然知道。
“陆总这是在跟我讨要生日礼物吗?”
陆北臣嘴角微扬,“看来你没忘记。”
姜祯:“不敢忘,要不然某人又要拉着我去逛街。”
上次的事,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忆犹新。
陆北臣这人,倔起来跟倔驴有的一拼。
斯文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你无法猜透的心。
“所以,我的礼物你准备好了?”
姜祯:“现在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好,那我等着。”
“……”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理直气壮地要生日礼物的。
哦,不对,是第二次。
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与此同时。
a市房家。
偌大的客厅,气氛压抑。
沉舒然和房垚并排而站。
在她的右手边站着的是房垚的父母,自己房曦。
而他们面前,坐着的是房家老爷子。
任谁都看得出来,房松嵘此刻很生气,怒火冲天。
“啪!”
房松嵘的手掌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他怒目而视,“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我们房家的脸面都被她一个人给丢尽了!”
房雅在房家被警方当场带走,与此同时,警方还在她所住楼栋的一间房内搜出了那些“工具”。
房家刚搬回a市,便遭遇如此大的事情,此前付出的诸多努力,有可能皆付诸东流。
房松嵘能不生气,能不动怒吗?
房松嵘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眼前众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晓此事了?”
若非如此,房雅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有辱家门之事。
房氏夫妇低着头,不敢说话。
沉舒然虽然如今是房垚的未婚妻,可她也不想管这种事。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件事。
此前,房垚从未跟她提起出此事。
她虽然一早就知道他有两个妹妹,但她只见过房曦一个人。
房雅她也从未见过。
沉舒然只听过她不爱出来见人,一直都宅在家里。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宅家的女生,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房曦突然说了一句:“爷爷,这是房雅自己的事,她自己变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也劝过她,她压根就不听,我们也拿她没办法。”
这件事,他们一家人确实知道。
刚开始,她爸妈和大哥都并不知情,是房曦自己偶然撞见,才知道自己那双胞胎妹妹居然有这种癖好。
她把这事告诉了大哥,只是她在说的时候,正好被她妈听到……
这件事在家里就瞒不住了。
可偏偏房雅又不听劝,还要闹自杀,家里人只能任由她,但不许弄出人命来。
房雅她自己也答应了,这几年来,全家人都帮忙隐瞒,一切安然无事。
谁知道刚来到a市没多久就……
谁能想到事情就这么快就暴露,前几天她还提醒她,让她别那么高调,居然在爷爷的寿宴当晚还玩。
这下好了,把自己玩进去就算了,还把整个房家都牵扯其中。
“啪!”
房松嵘听完这句话,怒不可遏地又猛拍了下桌面,“闭嘴!你还有理了是吧?”
“要不是你们纵容她,今天也不会出事!”
房曦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呀,您在这里骂我们也没用。”
“这次的事情,很明显就是有人冲着我们房家来的。”
说着,她的视线睨了眼沉舒然。
“某人就是个扫把星,她没来之前,一点事都没有,她刚来没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沉舒然。
沉舒然自己也知道。
她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好似没听到一样。
房垚脸色微沉,“房曦,你少说两句!”
房曦就是不喜欢沉舒然,也见不得她大哥维护沉舒然。
“我偏要说,我又没有说错!”
房曦满脸不服气,嘟囔道:“大哥,说不定这次房雅的事就跟她脱不了干系呢?还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向来都是护着我们姐妹俩。可自从你认识这个女人后,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这次不是你粗心大意,没有让人盯紧房雅,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那我们房家今天也不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你们还妄想让我去跟其他世家的少爷千金们结交朋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现在这个圈子的人,哪一个见了我不躲得远远的?”
今日下午,就因为这件事,她在一场聚会上,饱受他人非议与嫌弃,还遭遇诸多阴阳怪气的嘲讽。
因为这件事被爆料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及时看手机。
她要是及时看到,早就走人了。
“总之,今天咱们房家发生的这些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房曦情绪激动,抬手指向沉舒然,语气里满是不善,“她就象个扫把星,不祥之物她!离过婚,还断了一条腿,又是私生女,这世上比她优秀、比她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我实在想不明白,大哥你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呢?”
房曦第一眼见到沉舒然后,其实还挺喜欢的。
可当她了解到沉舒然的事情后,态度立马转变。
沉舒然双手垂于两侧,悄然攥紧,脸色僵硬,似在强压着某种情绪。
“房曦,闭嘴!”
房垚愤怒的声音响彻客厅。
房曦被吓得身躯一抖,眼框瞬间泛起红意。
房垚没看她,而是看向沉舒然,“舒然,抱歉,房曦不懂事,你别听她胡说。”
沉舒然抬眸看着他,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摇头,“我没事,我知道小曦对我有偏见,所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房垚见她通情达理又温柔,满眼尽是对她的心疼。
他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
沉舒然则是看向房老爷子,平静地开口道:“房爷爷,我可以用我的命发誓,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而是要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委。刚刚小曦有一句话说得很多,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就是为了让房家大乱,或者还有别的目的。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查清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一味推卸责任,正中幕后之人下怀,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就掉入了他设好的圈套吗?”
“事情既已发生,我们不妨坦坦荡荡承认错误,虚心接受网友批评,这远比找替罪羊或沉默应对要好。”
沉舒然的一番话,让房松嵘陷入沉思。
他认可沉舒然刚刚的话,望向她的目光中,添了几分欣赏。
房垚亦是如此,凝视着她的眼眸满含柔情。
房松嵘问她:“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沉舒然提议道:“当下最重要之事,就是选派一位能代表房家发声之人,在网上发布道歉声明,此举或许无法彻底平息网友的怒火,但起码可以体现房家诚恳的态度。”
房松嵘看向房垚,“阿垚,这件事你去办!毕竟房雅也是你妹妹!”
房垚:“好的,爷爷。”
沉舒然接着又说道:“然后就是配合警方调查,另外,我会私底下让人去查一下,爆料之人的信息。今天的事情,房家注定是要吃这个哑巴亏,但这也不至于把房家逼上绝路,接下来不要被别人趁虚而入就好。”
房松嵘没反对,他把这件事交给了房垚和她沉舒然两人去解决。
房曦虽然不服气,但被房母拉着也没再说什么。
房松嵘被今天的事气得不行,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别的,便将众人打发走了。
房垚牵着沉舒然的手,离开房家。
车上。
“舒然,今天的事,很抱歉,让你卷入其中。”
沉舒然眸光潋滟,温柔看向他,轻声道:“你不必道歉,今日本就是我自愿跟来的,跟你没关系。”
房垚听着她的话,越发感到愧疚。
他轻轻伸手,将她温柔揽入怀中,深情道:“与你相识,实乃我之幸。”
沉舒然靠在他怀里,脸色淡然。
“阿垚,你觉得今天的事会是谁在背后操控?”
房垚放开她,思忖片刻。
他想到了陆北臣。
除了他,房家近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爷爷寿宴那天,陆总提起了科尔,说人在他手上,事后的第三天,我才命人暗地里去联系科尔,可他并无异样。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怪他没沉得住气。
虽然他做得很隐秘,但以陆北臣的实力,查到是迟早的事。
沉舒然微微一愣。
那天沉舒然恰好不在,所以没听到。
他知道了?
沉清棠放置在腿上的手骤然攥紧。
沉舒然话语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轻声问道:“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件事?”
他要是说了,她会阻止他去确认此事。
毕竟,她比他还要了解陆北臣。
陆北臣作为陆家长孙与继承人,于商场纵横捭合,他心思缜密、城府深沉,绝非等闲之辈,也绝非一般人能算计的。
跟他打交道,需要时刻提起十二分精神,且高度警剔。
“抱歉,这些事我不想让你沾上,就没跟你说。”
沉舒然微垂眼眸,眼底划过一抹嫌弃。
房垚这人,有时候确实挺聪明,但有时候却也很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
姜祯那件事,她事先不知情,房垚是为了给她出口气,所以才对姜祯下手。
当然,看着姜祯被人骂被人嫌弃,她是开心的。
可如今,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陆北臣和姜祯之间的感情。
所以这件事并不算成功,不仅如此,还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留下了一个把柄。
“阿垚,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是需要跟我商量,因为我也想帮你,我不能只享受你的保护,什么都不做。”
房垚再度因为她的话而动容。
他没忍住,刚想低头去亲她,被沉舒然阻止了。
“司机还在。”沉舒然说:“你现在尽快安排一场记者会,不要再拖到明天,免得发生别的变故。”
房垚:“好,听你的。”
……
姜祯洗完澡走出房间,便看到陆北臣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正欲开口询问,怎么还在看电视,这时,电视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各位媒体朋友们,我是房氏总裁房垚。”
姜祯回头,视线落在那台电视上。
“房家召开记者会?”
陆北臣朝她伸手,“过来。”
姜祯走过去,正要在他身旁坐下,不料手腕蓦地一紧。陆北臣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到他腿上。
姜祯:“……”
她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未全然消散,发丝也还带着些许地潮湿,沐浴露独有的清香扑鼻而来,象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陆北臣情不自禁地埋首于她脖颈,轻嗅着那缕香气。
姜祯怕痒,往后躲了躲,抬起手,手掌贴着他的脑门,把他的头推开。
“陆北臣,你别乱来,一会又说我撩你,我可不是你的灭火器。”
说着,她就要从他身上下来,这样的坐姿太危险了。
起码她现在还不想跟他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然而,扣着她腰身的手收紧,压根不给她动。
“……”
陆北臣:“不说你,好好坐着,我能克制自己。”
姜祯微微拧眉,冲他微挑了下眉梢,轻声开口:“你说这句话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的情况?”
陆北臣幽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眼框中满是柔情,温热手掌轻覆她脸颊,指腹轻捏着她的耳垂。
“宝贝,这是正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