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舒然要和房垚联姻?
姜祯听到这个消息,还挺诧异的。
她碰了碰陆北臣的骼膊,“你知道这件事?”
陆北臣说:“跟你一样,刚知道。”
姜祯:“好吧。”
姜祯的目光再度落在正朝人群走来的两人身上,巧的是,沉舒然也在环顾人群时看到了她与陆北臣,四目恰巧相对。
沉舒然朝她微笑着点了下头。
只见她回头,不知和房垚说了句什么,房垚的视线也看向她和陆北臣的方向。
随后,两人朝他们走来。
房垚容貌英俊,五官温润,恰似翩翩公子,没有很强的压迫感,看似挺好相处的样子。
“陆总,久仰大名。”房垚主动和陆北臣打了声招呼:“我是房垚。”
这算是房垚和陆北臣第一次真正的见面。
他目光柔和地看向沉舒然,“我之前听舒然提起过陆总,说你们是好友。”
陆北臣面色平静,冷漠的“恩”一声。
房垚早就了解陆北臣的性格,也见怪不怪。
他的视线落在姜祯身上,“这位是?”
陆北臣和姜祯都没开口,沉舒然倒是先一步介绍起姜祯来了。
“阿垚,姜小姐是阿臣的女朋友,也是陆家的七小姐。”
房垚闻言,疑惑道:“陆家的七小姐?”
沉舒然:“恩,不过没有血缘关系。”
房垚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一唱一和的。
姜祯和陆北臣依旧神色平静,两人并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姜祯倒是说了一句:“我还以为房少早就认识我了,对我这张脸应该不陌生才对。”
房垚:“姜小姐这是何出此言?”
姜祯浅笑:“房少想不起来就当我没说过吧。”
沉舒然眸色微沉,盯着姜祯多看了几眼。
她总觉得姜祯话里有话。
房垚:“姜小姐说话还挺幽默的。”
姜祯抿嘴微笑,视线转而落在沉舒然身上,但她没说什么。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挽着房垚的那只手。
前几天沉舒然才否认自己和房垚的关系,这才过去多久,两人就要联姻了吗?
沉舒然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神色微愣。
这时,有一打扮艳丽的女孩走过来,直接撞开沉舒然。
沉舒然差点没站稳。
“哎呀,不好意思,刚刚我没看到你。”女孩故作自己不小心撞得她。
可她这话太假,沉舒然那么大个人,她怎么可能看不见。
“房曦!”
房垚语气严肃道:“给你舒然姐道歉!”
他绕到一边,扶着沉舒然,面色暗沉地看着房曦。
房曦憋了下嘴巴,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沉舒然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还替房曦说话。
“阿垚,我没事,小曦也不是故意的。”
房曦“切”一声,“少假惺惺的。”
姜祯眼珠子微转,眼前这一幕还挺让人意外的。
看来,沉舒然在房家也不好过。
难得看她这么低声下气的。
因为房曦这句话,沉舒然脸颊微红,因为尴尬。
房曦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暗暗咬牙,但还是没有生气,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房垚刚想说话,沉舒然就按住他的手,柔和开口:“我没事,我们先去看房爷爷吧。”
房垚睨了自家妹妹一眼,“你给我安分点,今天是爷爷的寿宴,别让外人看了热闹!”
房曦听是听到了,但有没有听进去就没人知道了。
房垚朝陆北臣点了下头,便带着沉舒然先一步离开。
房曦见状,在原地跺了跺脚,满脸气愤。
姜祯拉着陆北臣往旁边走去,并不想和房曦碰上。
……
寿宴开始前,陆北臣带着姜祯去给房家老爷子道贺。
因为陆北臣的身份,房家人对他毕恭毕敬,还带着一丝敬畏之心。
“陆总能来,是我房松嵘的荣幸。”房老爷子说道:“我和你爷爷年轻那会还是旧相识,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我们房家也搬离a市,就没有再联系过,你很象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不管是魄力还是做生意的手段,都如此卓越且雷厉风行。”
陆北臣礼貌一笑:“房老爷子严重了,是晚辈感到荣幸才对。跟我爷爷比,我还差得很远。”
对于房老爷子和自家爷爷认识的事,陆北臣确实不知,以前也没听爷爷提起过。
但房松嵘既然敢说出来,那大概率是真的认识,只是不熟罢了。
房松嵘打得什么主意,陆北臣心如明镜。
房松嵘先看了看身旁的房垚,而后满眼带着欣赏望向陆北臣,热情介绍道:“陆总,这是我大孙子,房垚。”
陆北臣幽沉的黑瞳睨向房垚,“我和房少已经见过。”
房老爷子爽朗笑了一声,“原来你们已经见过,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房松嵘偏头看向房垚,“阿垚,陆总可是年轻一辈里的卓越人才,你在经商方面上可以向陆总多多讨教,不耻下问,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房垚:“恩,好的爷爷。”
旋即,他看向陆北臣,“陆总,以后多多指教。”
陆北臣并未回应什么,而是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房少,我现在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不知方不方便?”
房垚迟疑半秒,“陆总你请问,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陆北臣:“不知道房少是否认识一个叫科尔的人?”
房垚微愣一下,很快就恢复自然,回道:“不认识,陆总是要找人吗?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陆总找找。”
陆北臣面不改色,开腔:“我还以为房少认识。找人就不必了,因为人就在我手上。”
他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和压迫感。
房垚:“那看来我是没几乎欠陆总的人情了。”
房松嵘嗅到一丝不对劲,随后便笑着说:“寿宴即将开始,陆总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坐主桌。”
陆北臣直言拒绝,“不必,我们毕竟是客,就不占据你们家人的座位。”
房松嵘闻言,也不好强迫,随即让佣人带他们下去入席。
陆北臣牵着姜祯的手,转身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房松嵘才沉声开口:“阿垚,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如今的房家,还是房松嵘做主,而最近房松嵘有打算交出房氏的管理权,房家的子孙都基本都觊觎这个位置。
可偏偏,只要房垚能入得了房松嵘的眼。
这会,房家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有好奇的、有看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巴不得房垚被房松嵘骂。
房垚不慌不忙,神色平静,“爷爷,没有。”
房松嵘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语气严肃道:“你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陆家,特别是陆北臣这个人。回来之前,我就特意交代过,房家刚回到a市,还没站稳脚跟,a市的几大家族都是我们要交好的对象,特别是陆家。陆北臣非等闲之辈,以房家如今的地位和势力,惹不起。”
刚刚他有意提起自己和已故的老爷子相识,他直接就选择忽视,避而不答。
足以说明陆北臣的心思有多深。
这时,房曦站出来说道:“爷爷,我哥是什么样的性格您不清楚吗?他性格温和,从不得罪人。”
房垚算是房家最出众的一个孩子,虽然他性格温和,但却有胆识和魄力,头脑灵活,在经商上,确实也远超房家其他人。
这三年里,他带领公司一路往上走,也让房家脱颖而出,重新回到a市。
这也是房松嵘为什么要选他的原因。
房松嵘没有再追究此事,“行了,寿宴马上要开始,先移步到宴会厅,别让贵客们等太久。”
……
宴会开始前的几分钟,姜祯看到了沉父也在宴席中。
他和房家的人坐在一起。
随后不久,房家的人就宣布了房沉两家联姻的事。
姜祯坐在台下,望着台上的沉舒然。
陆北臣则是看着她,问:“在看什么?”
姜祯缓缓开口:“这两人联姻太过于突然,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三天前,沉舒然还否认着和房垚的关系。
而三天后,两人就宣布联姻。
换作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这种迅速“闪婚”的事,她可能还能理解。
可放在沉舒然身上,她就不得不怀疑她另有目的。
“那你说说,哪里不对劲?”陆北臣问她。
姜祯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罢了。”
“你刚刚那么直接就问房垚那个问题,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姜祯回头看着他,问道。
“要的就是这个。”陆北臣说:“他要是心里没鬼,就不会露出马脚,反之,他就会找人去确认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在我手上。”
姜祯听完,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恩,还是陆总厉害,想得全面。”
陆北臣微眯眼眸,“这是夸我,还是敷衍我?”
姜祯把问题抛回去给他,“你觉得呢?”
陆北臣宠溺一笑,抬手捏了捏她脸颊。
姜祯:“……”
最近他总是喜欢对她做一些小动作,不是捏脸就是捏耳垂,要么就是捏她的后脖颈,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小动作。
宴席中。
陆北臣中途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
姜祯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没等到他人回来。
她便起身出去找。
她刚从宴会厅出来,在一处转角,听到有两人在说话。
“我刚刚看到管家和阿福扶着一个晕过去的男人去了后院那栋房子,那不是三小姐住的地方吗?这是要做什么啊?”
“估计是被三小姐看上了吧,今晚来了这么青年才俊,长得也都不错,被三小姐盯上也正常,就是不知道是谁那么倒楣而已。”
“哎,你说三小姐这癖好,到底是遗传的谁?”
“不知道,总之,在房家做事,多做少打听就行,这里的人,你看着都挺正常的,实则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那两道声音渐行渐远。
姜祯才从角落里出来。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她,就象是披上了一层轻纱。
她微微蹙眉,不会是陆北臣吧?
她刚刚给他打了电话,没人接。
姜祯又给卫琢打了电话,很巧的是,也没人接。
姜祯微微拧眉。
她只能去后院那边找。
房家宅院布局分明,前为占地颇广的主楼,后有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前后院相得益彰。
然而后院中,漆黑一片,唯有远处楼房透出一缕微弱灯光。
姜祯猛地刹住脚步,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局域,手心蓦地沁出冷汗。
正当她还在尤豫要不要进去时,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一把拉走,整个人跌入一个坚硬又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同时还有一股红酒的香味。
她猛地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陆北臣抱着她,垂眸看着她,“吓到了?”
刚才的害怕和恐惧,听到这声音后,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姜祯回神,抬起手,就朝他胸前锤了一拳。
她刚刚确实被吓到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声,就嗅到属于他的气息。
陆北臣看她紧皱的眉头,搂着她腰身的手臂收紧,另一只轻轻将她按在自己胸口,轻轻抚摸着。
“抱歉,是我的错。”
姜祯再度抬眸,看着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北臣:“关了静音,抱歉没提前跟你说一声。”
姜祯:“……”
这个大乌龙!
她还以为他真的出事了。
她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明显,他比她先到的这里。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陆北臣问她。
姜祯把自己偷听到的对话跟他说了一遍。
陆北臣闻言,嘴角含笑,“所以你是担心我才找过来的?”
“……”
这是重点吗?
也是她多馀担心,像陆北臣这种城府极深地腹黑男,怎么可能被人算计呢?
陆北臣:“刚开始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
姜祯发出一声轻微的疑惑:“恩?”
陆北臣:“我出去接电话时,有人撞了我一下,把半壶的红酒撒我身上,有人带我去客房换衣服,当时我就留了一个心眼,进到客房后,我就更加确定不对劲。”
姜祯问:“那被带走的人不是你的话,那是谁?”
“卫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