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祯之前猜想过。
但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敢下定结论。
“不知道，没有证据之前，也不能随意怀疑她们。陆北臣已经让人去查了，他说id是在国外的。”
“那倒也是，倒是能想出这种阴险的损招来对付一个女生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顾璇说：“对方这显然是想要把你给毁了，幸好有臣哥在，要不然这些污秽的东西真的就要满天飞了。”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这些坏种就应该被抽筋拔骨！”
顾璇当时刷到的时候，内心满是愤怒。
除了愤怒生气，更多的是心疼姜祯无端遭受这无妄之灾。
网上那些污言秽语更是不堪入目，与网络暴力无异。
她当时都担心坏了，才让叶知夏阻止姜祯看手机。
好在臣哥给力，及时把大量的照片和视频都撤了，也让人删除评论，控评，要不然……
姜祯听得出来，她现在还满腔怒火。
“璇璇，谢谢你。”
每次遇到她的事，顾璇都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
此时。
楼上。
陆北臣家。
肖霆和封翊寒都在。
陆北臣到家的时候，他俩已经在了。
肖霆：“你把幕后之人找出来，老子一定帮你把他告到坐穿牢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封翊寒：“你还是不太了解阿臣，人要是找到了，他直接就把人费了，法制社会在他这里可有可无。”
今天发生的事，确实很恶劣。
肖霆难得没反驳他的话。
“行，那你们随便弄，有什么事我都能兜底。”
封翊寒看着他，啧一声：“这会又要跟我们狼狈为奸了？不遵守你自己的规则了？”
肖霆这人，很尊重法律底线，从不触碰法律之外的事。
他一向都是用自己的专业实力征服他人。
肖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们狼狈为奸了？我又不参与这件事，所以不算触碰我的底线。”
他所谓的底线，就是自己不触碰。
但不代表他不能听他们的计划。
封翊寒看着他，无声笑了笑。
旋即，他看向陆北臣，问道：“人找到了吗？”
陆北臣慵懒地倚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头。
此时，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白烟袅袅升起，那缭绕的烟雾，渐渐模糊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
“没有。”
肖霆挑眉：“这一天都快要过去了，还有陆总你找不到的人吗？”
陆北臣阴沉的眸色藏着一丝阴森，“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藏得很好。”
封翊寒说：“要不是你出手，今天的事估计还没完。对方明显是冲着毁了小姜祯而去的，那他们是为了对付你，还是为了对付小姜祯？”
陆北臣暂时还不知道，但大概率也跟他有关系。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封翊寒问。
“没有。”
但不管是谁，这次老天爷来了也没用。
-
姜祯的工作还是被这件事影响到了。
不知道是谁暴露了她的工作地点，一大早研究所门外就聚集了许多媒体记者，以及一些直播的博主。
研究所外有安保人员，他们不敢太上前，只能都集聚在马路边上。
楚彦到的时候，看到门外的情景，眉头拧紧。
他走向保安室，询问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保安说：“他们都是来找一个姜祯的，原本他们还想冲进去的，但被我们拦下了。不止东门这边有人，南门那边也有人堵着。”
楚彦一听，眉头皱得更紧，看来，他刚刚猜对了，全都是奔着姜祯来的。
昨天的事，还是影响太大。
楚彦：“记住，千万不要把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放进来，必要时可以选择报警。”
保安点头，“明白。”
楚彦一边往里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姜祯发了信息。
姜祯正好在来的路上。
陆北臣见她看着手机的状态不对，开腔问道：“怎么了？”
姜祯把手机递给他看，“刚刚楚师兄给我发微信，他说研究所的东门和南门有很多媒体记者，都是冲着我来的，他让我今天不要去研究所先，有什么事情他会再联系我。”
陆北臣扫了眼她的手机，眸色微沉，“没关系，我可以让人把他们都弄走。”
姜祯闻言，摇头，“不行。”
“你今天把他们赶走，明天他们也照样会来。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重要的是姜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影响到研究所。
“有夏夏和师兄他们在，我今天就算不去也影响不到。”姜祯说：“要不你在附近把我放下，然后你去公司吧，我自己回去。”
陆北臣伸手，握着她的小手，“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去陆氏，陪我上班。”
姜祯闻言，神色微怔。
“这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
“……”
就这样，姜祯跟着陆北臣一起去了陆氏。
当姜祯出现在陆氏大厦时，所经过之处，所有人目光都在她身上。
虽然昨天陆北臣及时让人撤下那些视频和照片，可姜祯这张脸本就长得让人一眼难忘，很多人都记住了她这张绝美的脸。
姜祯想要忽视这些目光也忽视不掉。
但碍于她身边的陆北臣，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戏吃瓜。
陆北臣牵着她的手，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北臣沉敛的声音响起：“卫琢，传达下去，要是谁敢在背后议论一个字，立马领工资走人！”
卫琢：“好的，陆总。”
姜祯微微侧目，看着他，也没说什么。
很快，整个陆氏集团上至董事长，下至清洁工都收到了通知。
董事长办公室。
“他把姜祯带来了公司？”
陆知远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文档，听着助理的汇报。
助理点头：“是的，陆总刚刚还让卫琢发了通告，不许任何人议论此事，要不然直接开除。”
陆知远闻言，沉默半秒，点了下头，“恩，知道了，下去忙你的事。”
“好的，董事长。”
……
总裁办公室。
陆北臣去开会，姜祯就自己一个人在他办公室。
她也没闲着，而是在看之前的实验数据，避免有差错。
如果中间有一处错误的，那后面所做的努力将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nk细胞疗法的数据已经快要完善，下一步就是进入临床试验。
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将会在医学界上引起轰动。当然，姜祯追求的不是这些，而是能帮到更多的人。
上一世，她虽然没有投身科研，可她一直都关注着这方面的新闻。
上一世，她也没有进入老师的团队。
但在她婚后的第三年，她有给过楚彦一份资料，就是这个nk细胞疗法的研究方向和她前期收集的数据。
她记得这个项目研究所当年有激活过，当时楚彦也邀请她去研究所，但她拒绝了。
而这个项目最后是失败了，没有成功，至于是哪一步出错了，她也不清楚。
当时的她，一门心思都在两个孩子和陆北臣身上，无暇去顾及其他。
现在想想她那个时候确实挺傻的，当初的她选择了家庭，放弃了她所热爱的。
那个时候，因为陆母对她不满意，她更加没有多馀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时间也都用在了处理婆媳关系上。
至于会不会后悔的话，她的答案是不后悔。
因为那个时候是她自己选的路，没有任何人强迫过她。
陆北臣当时也并未阻拦过她。
姜祯陷入沉思中，有人推门进来她都没发现。
直到她听到一道声音，才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
姜祯缓缓回过头，就看到陆北臣秘书部的人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好是沉舒然。
姜祯看到她，微微拧眉。
沉舒然看着姜祯脱了鞋子，惬意地盘着腿，悠然坐在沙发上，不禁微微一愣。
似乎她来的不是陆北臣的办公室，而是她姜祯的家一样。
女秘书看着她这样自在悠闲，也愣了愣。
随即，女秘书开口：“姜小姐，舒然小姐是来找陆总的，陆总还在开会，所以我就把舒然小姐带过来陆总的办公室了。”
姜祯聆听着她的话语，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澄亮冷眸在女秘书身上停顿片刻。
她淡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秘书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姜小姐，我叫赵悦。”
姜祯：“好，赵秘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总裁办公室算是机密的地方吗？”
赵秘书：“算。”
姜祯冰冷的声音是掐着她的尾音而响起的：
“既然总裁办公室是机密的地方，那赵秘书你为什么还要私自把陌生人带进来？”
姜祯说着，视线不紧不慢地落在沉舒然身上。
赵秘书这会还挺淡定从容的，“姜小姐，舒然小姐是陆总的朋友。”
姜祯闻言，嘴角轻扯，“赵秘书，难道不知道朋友也有区分的吗？像封总、顾总那些，你倒是可以随意让他们进来，但是你口中的这位舒然小姐不行！除非你们陆总之前放过话，说你口中这位舒然小姐来了之后，可以直接来他办公室等他，如果没说过的话……”
“万一总裁办公室丢失重要文档，或者泄密的话，这个损失，赵秘书你应该担不起吧？”
赵秘书一听，刚刚从从容容的脸色划过一抹慌乱，手脚和背脊瞬间发凉，“姜小姐，我……”
沉舒然突然开口：“姜小姐，赵秘书也只是一个小员工，你不必挣这么吓唬她。”
姜祯望着她，云淡风轻地说：“沉小姐，我可没吓唬她，她既然在这个岗位上，就要做好本职工作，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真出了事情，沉小姐会替她背这个锅吗？”
沉舒然微微抿唇，一时未语。
姜祯轻笑，“显然，沉小姐不会替她背锅。”
说罢，她再次看向女秘书。
“赵秘书，如今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环境中，想要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容易。所以，你要是想保住这份工作，拥有一个稳定且安稳的工作，那你就需要擦亮你的眼睛，做好你的份内之事，不要动歪心思，也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所迷惑。”
赵悦蓦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姜祯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
她刚刚的战队很明显，她站在沉舒然那边。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姜祯就不得而知了。
她也不想知道。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你没必要跟赵秘书说这些的。”
沉舒然温柔的声音响起。
姜祯听着她的话，眉梢微挑。
沉舒然就差把话摆明面上说，说她是故意针陆北臣的秘书，说她把对她的怨气撒到一个无辜之人的身上。
姜祯并未回避，坦诚说道：“没错，沉小姐很有自知之明，实话说，我对你好感欠佳。每次与你交流，我都仿佛闻到一股浓重的‘绿茶’味，而我向来对茶不太感冒。”
姜祯以前并不太喜欢搭理沉舒然。
可前天，她突然来找她了那些话之后，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让着她。
姜祯这算是当着沉舒然的面，直接骂她是绿茶行为。
女秘书站在一旁，明显察觉到气息不对劲。
沉舒然垂落在两侧的手一点点地捏紧拳头，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沉舒然：“既然姜小姐说阿臣的办公室是机密的地方，那姜小姐独自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出事了，姜小姐也能付得起责任吗？”
姜祯听完，脸上浮现一抹淡然的笑意。
“沉小姐，你要不问问你旁边的赵秘书，是谁带我来的这里？”
赵秘书这会才幡然醒悟，姜祯身上那股自信是来自哪里。
她以为姜祯出了那样的事，已经没资格待在陆总身边，可她忘了姜祯是陆总亲自带来的。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那个，沉小姐，姜小姐是陆总带来的。”
姜祯朝沉舒然微微挑眉，“沉小姐，听到了吗？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以在这里自由出入，但你不行。”
要是换作之前，她可能不会这么跟沉舒然说这些话。
如今，沉舒然心思已昭然若揭，那日她若没试探她，说不定今天她对她的态度还能更和善些。
姜祯的话，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沉舒然的心窝，她一向从容的面容，也难得出现一丝皲裂的痕迹。
“赵秘书，把沉小姐带去接待室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