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茶楼的包厢里。
包厢里弥漫着茶香味。
已经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月牙白衣裳的苏斐,靠窗而坐。
修长的手指,正轻轻地叩着茶桌。
泡好的茶,已经凉了。
然而,他要等的人还没来。
苏斐眉眼清冷,眼里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丝焦虑,
二娘子该不会,不来了吧?
苏斐端起茶杯,掩去唇角的一丝失落。
忽地,他瞥见了一抹红色身影,从巷子那边走了出来。
那名女子脸上戴着一顶青铜獠牙面具,让他很熟悉,她转身离开了。
苏斐几乎不假思索地快步离开包厢,下楼,大步走出茶楼,朝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卢喜匆匆忙忙地付了银子,跟在世子身后。
苏斐在人群中查找那抹红色的影子。
她明明往这边了,怎么不见了?
他清冷的表情。
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怔然。
就在他准备暗示暗卫去寻人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姐夫。”
苏斐转过头,就见到街道对面,穿着一袭紫色衣裙的李雅。
她撑着一把伞,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原来刚刚那名红衣女子并不是李雅。
是他认错了。
李雅走到了苏斐面前,压低声音,眉眼一扬,笑道,“你这是等不到我,准备离开了吗?”
苏斐摇头失笑,目光一直看着她,“你不来,我可以直接去找你。”
李雅其实纠结了很久,她还是来了。
她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两人重回了壹茶楼。
就在他们两人走进壹茶楼的时候。
李梦溪正好从一家糕点店铺走出来。
新定制的青铜獠牙面具被她拿在手上提着。
李梦溪买了糕点,走去停马车的地方。
青翠见主子出现了,赶紧走过去接过主子手里的东西。
李梦溪刚刚去办了一些事,并未让青翠跟着。
主仆两人上了马车。
李梦溪玩着手里的面具,淡淡地吩咐道,“去沉府。”
她这次是要去沉府找大表哥沉景亮。
马夫驾着马车前往沉府。
马车经过了壹茶楼。
此时,壹茶楼,包厢里。
苏斐替李雅倒了一杯茶,卢喜跟柳儿已经很识趣地离开包厢,走到外面守着。
李雅端起茶杯,茶香袅袅升起,掩去她眼底的一丝情绪。
她抿了抿红唇,抬眸,淡然地开口,“世子,您找我是为了何事?”
她抬眸的瞬间,两人的目光不期然的,正好对上了。
李雅垂下眼帘,喝着茶,等着对面的男子开口。
苏斐既然已经决定在今日表明心意,自然也就不会拖拖拉拉。
他轻咳了一声,耳根微微一红,道,“二娘子,其实,我心悦于你。”
李雅瞬间抬眸,眼里有了一丝不可置信,“你”
她冷下脸,嘲讽道,“世子,您已经娶了我嫡姐为妻,难道还想着纳我入府,姐妹俩一起伺候您吗?”
“不是,”苏斐见她误会了,目光逼人地看着她,赶紧解释道,“我跟你姐姐并未圆房,我会跟她和离,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娶你入门。”
李雅很震惊李梦溪嫁入侯府的三年,竟然并未跟苏斐圆房的事情。
震惊后,她又很理智地讥笑道,“可是,您那时候为什么会娶她?现在反而又想娶我?以后您若是又遇到心仪之人,是不是也会抛弃我?”
苏斐的下颌微微紧绷,“我不会抛弃你。”
对于当年同意娶李梦溪,他也知道自己错了。
他无奈地解释,“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你,当年祖母对你姐姐赞不绝口,因此,也就上门提亲了。”
很多家族,男女之间相看的时候,两人之前都没说过话,或者没见过面。
不可否认,李雅的心有点乱了。
她喜欢苏斐,可是父亲那边可不好处理。
苏斐望着李雅,“我发誓,若是娶了你,后院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不会有其他女子。”
这话对女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
苏斐说完后,有点紧张地看着李雅,等着她回答。
李雅怔住,心跳乱了半拍。
半晌,她起身,轻声道,“世子,此事,容我思考几天。”
苏斐一听到这个回答,就知道她并不是完全对他无意。
眉目清俊的男人露出了一丝笑意,“好。”
李雅脸色微红地告辞。
另外一边。
李梦溪到了沉府。
她本应该要先去见外祖父他们,不过二老不在家。
舅母唐氏笑着吩咐下人丰茶,她温柔地看着李梦溪,“你外祖母很想你,等他们回府,我派人去侯府告诉你。”
李梦溪盈盈地笑道,“好,舅母,我先去找表哥了?”
唐氏笑着点头,“去吧。”
等李梦溪离开了。
唐氏心里叹息一声,梦溪这孩子多好。
自幼聪慧,端庄大气。
希望她能早点生下侯府的子嗣,否则外面的流言蜚语,多多少少也会中伤到她。
唐氏其实之前也想过让儿子娶了李梦溪,只不过他们表兄妹俩,都没有那个意思。
沉景亮就在练武场。
下人直接带李梦溪去了那边。
练武场上,一名仪表堂堂的男子,一身劲装,拿着长枪,虎虎生威地武着枪。
“表哥,看招!”
锋利的剑与长枪在空中互相攻击。
李梦溪后退两步,腰肢一转,手里拿着剑继续攻向沉景亮。
沉景亮眉眼爽朗的笑了声,陪着李梦溪打了起来。
表兄妹俩你来我往地切磋了一盏茶的功夫。
两人同时收了攻势。
沉景亮将长枪交给护卫,接过帕巾擦了擦汗,眼里带着宠溺地看着李梦溪,毫不客气道,“你退步了。”
李梦溪笑着哼了一声。
她也把剑交给了护卫,“你每天都能练武,我还要在侯府里装贤惠,练个武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当然退步了。”
沉景亮英俊的面容,瞬间露出一丝无奈,他转头看向管事,“今日在这里的下人,让他们嘴巴闭紧了。”
他家的表妹,可不是装贤惠。
她本来就是贤惠!
管事应了是,他挥手,先带着四周的下人退下。
李梦溪手里也接过了帕巾,擦了擦汗,“表哥,送来的那两名下人,调教好了吗?”
沉景亮‘嗯’了一声,他眯着眼,盯着李梦溪片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冷哼,“你别想骗我。”
李梦溪转开视线,笑道,“恩,其实……我就是担心阿杨会有危险。”
沉景亮听到此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冷着脸,“谁?是谁想害了阿杨?”
他完全没有任何质疑李梦溪的话。
也没有让她拿出证据。
沉景亮相信李梦溪,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之人。
他眯起双眸,下手为强,先把那人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