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立马变得失望起来,二大妈脸色也不太好看。
“哎,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啊。”
何雨树安慰道:“你们也别着急,毕竟上了年纪,怀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三大妈就怀了。”
二大妈带着一种羡慕嫉妒的语气说着,本来大家伙都过得好好的,日子平平淡淡,结果你突然来个怀孕,这谁能受得了啊。
尤其是他们都是喝了五鞭酒,每天还会针灸,怎么偏偏就你能行,我就不能行?
这一下子,他们就会觉得不公平。
何雨树张张嘴,也不好说什么。
刘海中叹了口气,“也许真的不行吧。”
何雨树没有听他们在这里唉声叹气,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何雨树和连翘约定好的下午。
天气晴好,何雨树提前将屋里仔细打扫了一遍,炉子上坐着一壶开水,桌上摆着那套干净的玻璃杯和茶叶罐,还特意去供销社称了半斤瓜子,用个小碟子盛着。
他自己也觉得这番准备有些过于正式,但想到连翘是客人,又是连老爷子郑重托付的,便也觉得理所应当。
敲门声准时响起,何雨树打开门,门外站着连翘。
她今天没穿在药铺时那身素净的碎花棉袄,而是换了一套更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劳动布衣裤,头发编成两条结实的麻花辫盘在脑后,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手里还拎着个装着脸盆、毛巾等洗漱用品的网兜。
虽然衣着朴素,但清秀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依旧让她在四合院这略显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何大哥,下午好。”连翘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清脆。
“连翘,快请进。”何雨树侧身让她进来,“路上热了吧?先喝点水。”
连翘走进屋子,目光迅速而自然地扫过整洁的房间,看到桌上准备好的茶水和瓜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何大哥,你太客气了,还准备了这些。”
“应该的,坐。”
何雨树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老爷子把大概情况都跟我说了,向阳公社,下周一出发,对吗?”
“嗯。”连翘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摊在桌上,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何大哥,这是我初步的计划。
向阳公社在城东北方向,距离大约四十里,有班车通到公社驻地,但一天只有两趟,我计划坐最早那班车去,大概上午九点多能到,公社卫生院的刘院长是爷爷的学生,已经联系好了,可以安排我住卫生院的临时宿舍。”
她用铅笔在地图上指点着:“到了之后,我打算先跟刘院长和卫生院的医生们开个座谈会,了解公社整体的医疗资源和常见病情况。
然后,用三天时间,走访附近的三个生产大队,实地看看大队卫生室的条件,跟赤脚医生聊聊,再随机走访一些社员家庭,做问卷和简单的体格检查。
后面几天,可能会跟着卫生院的医生出诊,或者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病例,更深入地了解实际诊疗过程。预计整个考察时间在十到十二天左右。”
她的计划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何雨树听着,心中赞赏,这姑娘不仅有心,做事也很有章法。
“计划很周密。”何雨树赞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连翘,你对向阳公社了解多少?除了刘院长,那边的情况。”
连翘明白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爷爷说那边民风还算淳朴,但毕竟偏远,让我一定注意安全。这也是爷爷为什么要麻烦何大哥你的原因。”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何雨树一眼。
“谈不上麻烦。”何雨树摆摆手,“安全问题是首要的,你的计划本身没问题,但具体执行时,可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比如,走访生产大队,最好有卫生院的人或者可靠的当地人陪同,尽量不要独自去陌生人家,晚上一定要回卫生院宿舍,不要在外逗留。”
他顿了顿,看着连翘。
“我的工作你也知道,经常要往各个公社跑,向阳公社那边我最近倒没有固定的采购任务,不过我可以跟车队协调一下,看能不能在你考察期间,安排我去那边或者附近的公社出两趟车。
这样,我可以顺路过去看看你,万一有什么急事,也能有个照应。
另外,到了那边,我会先去找刘院长,再跟公社的干部打个招呼,请他们平时多关照一下。
再就是这个去公社的问题,到时候我直接开车接你吧。”
听到何雨树不仅答应照应,还想得如此周到,甚至连跟车队协调、联系当地干部都考虑到了,连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踏实感。
她之前虽然决心坚定,但独自下乡,说不忐忑是假的。
有何雨树这样的安排,她的底气足了很多。
“何大哥,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全。”
连翘真诚地道谢,“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影响你的工作了?还有,跟车队协调,会不会让你为难,还有这个来接我,我觉得会耽误你工作。”
“没事,我心里有数。”何雨树笑了笑,“采购任务虽然紧,但灵活安排一下还是可以的。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支持你的学业,是正事。”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量了一番,比如联系的方式,何雨树给了她肉联厂车队办公室的电话,说如果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留言,遇到常见问题如何应对,以及需要携带哪些必备的药品和物品。
谈话间,何雨树发现连翘不仅理论知识扎实,对农村可能遇到的实际情况也有一定的思考和准备,并非完全的书呆子。
而连翘也越发觉得,何雨树心思缜密,经验丰富,考虑问题非常实际,让人安心。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连翘起身告辞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户洒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