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方心理素质这么差，几句话就给说晕过去了。
不过，晕过去也好。
省得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了掉落在地、光芒黯淡的霜寒仙剑上。
这柄剑的材质确实不错。
是铸造魂卡的好材料。
“秦月，出来干活了。”
周凡在心中呼唤道。
“哼，主人，这么一把破铜烂铁也值得您亲自吩咐？”
一个带着病态傲慢的少女声音，在周凡脑海中响起。
正是他的原罪武装器灵，秦月。
下一秒，周凡的右臂再次被黑色的武装覆盖。
但这一次，武装并没有停止蔓延，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从他的手臂上流淌下来，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哥特萝莉。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蕾丝裙，银色的长发几乎拖到脚踝。
她有着人偶般精致的脸蛋，笑容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疯狂与占有欲。
她就是秦月，由无数灵魂与概念熔铸而成的原罪武装核心。
秦月一出现，就立刻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霜寒仙剑。
“什么万载玄冰铁，什么星辰砂，在我看来，就是一堆没处理干净的垃圾。
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仿佛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不过，既然是主人的命令”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看似轻飘飘地朝着仙剑抓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身的瞬间，那柄已经黯淡无光的仙剑，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一声凄厉的剑鸣响起，仙剑想要挣扎逃离。
“还敢反抗？”
秦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小手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脆响，那道护体的剑光应声而碎。
秦月一把将霜寒仙剑抓在手中，任由那锋利的剑气切割着她的手掌，却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给我安分点！”
她低喝一声，另一只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按在了剑身中央。
嗡嗡嗡——
霜寒仙剑剧烈地颤动起来，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符文。
那是天剑宗历代祖师铭刻在其中的剑道烙印与传承。
这些烙印是仙剑的力量核心，也是天剑宗的根本。
但此刻，在秦月那只小手的按压下，这些复杂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解析、吞噬！
“不不”
躺在地上的林清雪，虽然昏迷着，但本命仙剑受到的重创，还是通过灵魂链接传导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这这是在做什么？”
“她在吞噬我的剑！”
林清雪的潜意识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能清晰地“看”到，一个黑裙少女，正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吃”掉她的本命仙剑。
不是物理上的破坏，而是从法则和概念层面的彻底吞噬。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霜寒仙剑之间的灵魂链接，正在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切断。
每一缕链接被切断，都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切割她的灵魂。
那种痛苦，远超肉体上的任何折磨。
“住手快住手！”
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月对她的痛苦置若罔闻，反而因为仙剑的反抗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
“负隅顽抗，只会让你的味道变得更美妙而已。”
她张开小嘴，对着手中的仙剑，轻轻一吸。
呼——
一道肉眼可见的洪流，由纯粹剑意和法则碎片组成，从霜寒仙剑中被硬生生抽离出来！
洪流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带，被秦月一口吞入了腹中。
随着剑意的流失，霜寒仙剑的剑身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发出的哀鸣也越来越弱。
最终，当最后一丝剑意被抽干后，这柄陪伴了林清雪无数岁月、承载了她所有骄傲与荣耀的本命仙剑，彻底失去了所有灵性。
啪！
一声脆响，剑身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
秦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回味的神情。
“味道一般，能量驳杂，还有一股自以为是的无情味道，真难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清雪。
“主人，这个女人的灵魂，看起来比她的剑要美味多了，要不要”
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还有用。”
周凡淡淡地打断了她。
“好吧。”
秦月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重新化作黑色流光，融入了周凡的体内。
周凡低头看着脸色惨白如鬼的林清雪。
此刻的她，因为本命仙剑被毁，剑心破碎，修为已经跌落谷底。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对于一个将剑视为生命的剑仙来说，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差不多了。”
周凡喃喃自语。
他要的，不是一个死掉的天才，而是一个彻底臣服、可以为他所用的工具。
现在，这个工具的骄傲已经被彻底打碎。
接下来，就是该给她一点希望的时候了。
周凡蹲下身，伸出手指，点在了林清雪的眉心。
一股冰冷但纯粹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林清雪的识海。
那不是治疗，也不是安抚。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来自世界之锁的权能。
“醒来，看看你的未来吧。”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林清雪混乱的意识深处响起。
下一秒，林清雪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她看到的，不再是那座华丽的宫殿，也不是周凡那张可恶的脸。
而是一片燃烧的天空。
林清雪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脚下是断裂的山门，刻着天剑宗三个字的牌匾碎成了几块，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远处，曾经仙气缭绕的七十二峰，此刻全都燃着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以及法则被彻底抹除后留下的虚无气息。
“这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