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
夏擎天怒极反笑,他身上的星能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化作淡淡的赤色气焰,将他身边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周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夏家和萧家的刀,不够快?”
“小畜生,收起你那套故弄玄玄的把戏!”萧振海的声音阴冷如冰,“今天,你要么给个说法,要么,就留在这里吧!”
双方护卫的星能彻底爆发,八道强横的气息死死锁定了周凡。帝王阁内名贵的玉石地板,开始寸寸龟裂,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威压。
林胖子吓得脸都白了,几乎要瘫软在地。
洛冰璃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指尖沁出了一丝冰冷的寒气。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周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感到惋惜。
“两位叔叔,何必呢?我只是觉得,你们双方的猜忌太深,口头上的承诺,已经无法证明彼此的诚意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缓步走到两位家主的中间,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笑容。
“所以,我提议的游戏很简单。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当着全风华市的媒体,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一个誓言。”
周凡张开双臂,语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
“一个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誓言!让两位叔叔,效仿古之先贤,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此一来,外界所有对两家不和的谣言,岂非不攻自破?”
“”
“”
此言一出,整个帝王阁,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别说夏擎天和萧振海,就连他们身后的护卫,都集体石化了,一个个张大了嘴,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林胖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彻底宕机。
义义结金兰?
让两个恨不得生吞了对方的死对头,当场结拜成兄弟?
这是何等卧龙凤雏才能想出来的天才计划啊!老大他他是不是疯了?!
洛冰璃的身体也僵住了。
她看过周凡的计划书,但当亲耳听到这个荒诞到极致的提议时,依旧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这个男人,他不是魔鬼。
他是要把魔鬼都逼疯的疯子!
“竖子!安敢辱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夏擎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怒,一掌拍出,一只由磅礴火系星能构成的巨大利爪,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抓向周凡的头颅!
“小畜生,给我死!”
萧振海也同时动手,他屈指一弹,数道凝如实质的青色风刃,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封死了周凡所有的退路!
两人含怒出手,皆是杀招!
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猜忌了,只想先将眼前这个肆意玩弄他们尊严的混蛋,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周凡却不闪不避,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夏叔叔,你藏在城西金蟾当铺地下三尺的那批货,最近还安稳吗?听说,萧叔叔对炼制‘青冥丹’的材料,也很有兴趣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夏擎天和萧振海的脑海里!
夏擎天的火焰巨爪,在距离周凡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狂暴的能量瞬间失控,将他身后的墙壁轰出了一个大洞!
萧振海的青色风刃,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在空中疯狂震颤,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两人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d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金蟾当铺!
那是他夏家最隐秘的黑货渠道,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死士,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青冥丹!
那是他萧家暗中研究的禁药,此事更是家族的最高机密!
这些事情,周凡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冰冷,射向了对方!
是你!
是你出卖了我!
这一刻,周凡之前种下的那颗名为“猜疑”的种子,在他们心中彻底引爆!
他们现在百分之百地确信,对方已经和周凡串通一气,刚才的联手攻击,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好让自己先动手,然后他们再名正言顺地联手将自己灭杀!
好毒的计!好狠的心!
两人心中都在滴血,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们陷入了一个完美的囚徒困境。
一个由周凡亲手为他们打造的,用猜忌和恐惧作为栏杆的,无形牢笼。
看着两人那青白交加、变幻莫测的脸色,周凡知道,火候,到了。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无比灿烂。
“看来,两位叔叔也觉得,口说无凭。也罢,既然如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张散发着淡淡粉色光晕的卡牌,悄然出现在他的指间。
【卡牌名称:义结金兰卡】
【等级:ssr(唯一性)】
这张卡牌,正是他今晚,为两位家主准备的,真正的大礼!
“就让这张小小的卡片,来见证两位叔叔那比金子还坚固的,永恒的兄弟情谊吧!”
话音落下,周凡指间的卡牌,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射向天花板。
嗡——
流光在空中炸开,化作亿万点柔和的、如同桃花花瓣般的粉色光雨,洋洋洒洒,笼罩了整个帝王阁。
【叮!检测到目标夏擎天与萧振海之间存在极强的仇恨壁垒与心智抗性,启动桃园之誓技能,需消耗魅魔能量500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周凡毫不犹豫。
他今晚从审判厅,到论坛,再到这场鸿门宴,辛辛苦苦积攒了近十万点能量,等的就是这一刻!
下一秒,那些看似无害的桃花光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无视了其他人,争先恐后地融入了夏擎天和萧振海的体内。
两人还在用眼神疯狂厮杀,起初并未在意。
但很快,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那股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的杀意,竟然在飞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莫名其妙的,温暖而亲切的感觉。
他们看着对方那张可憎的老脸,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甚至,还有点亲切?
夏擎天的眼神,从怨毒,到困惑,到茫然,最后,化作了一片水汪汪的感动。
“振振海?”他试探着,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充满了愧疚的语气,轻声呼唤。
萧振海浑身一震,他看着夏擎天,那双阴鸷的眸子里,也同样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擎擎天兄!”
“哎!什么擎天兄!叫大哥!”夏擎天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萧振海的手,老泪纵横,“贤弟啊!是为兄的错!是为兄瞎了眼,竟然会怀疑你!我该死!我该死啊!”
“不!大哥!是小弟的错!”萧振海反手握住夏擎天的手,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是小弟心胸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哥,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小弟万死不辞!”
“贤弟!”
“大哥!”
在全场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两位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家主,就这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
他们身后的护卫们,一个个眼珠子掉了一地,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稀碎。
林胖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眼前这比梦境还离奇的一幕,是真的。
洛冰璃的俏脸,一片煞白。
她亲眼见证了这扭曲因果、颠倒灵魂的一幕,那份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周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施施然地走上前,为两人重新倒满了酒。
“来,大哥,贤弟。现在,我们可以为了你们永恒的友谊,干了这杯和解之酒了吧?”
“喝!必须喝!”
“对!听贤侄的!干了!”
夏擎天和萧振海,两位新晋的好兄弟,勾肩搭背,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发自肺腑的、无比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