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幽孔家祖地。
大殿内。
数位孔家长老与一名脸色铁青的中年男子正在焦急等待。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孔家当代族长孔文焕。
眼前是一位面容枯槁、身材佝偻的老者。
正是他们家的老祖孔蕴天。
此刻,他正在元神出窍。
这时,那位老者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透着一些疲惫。
正是匆匆归来的孔蕴天。
“老祖!如何?那李家两个小畜生,是否答应交出?”
孔文焕迫不及待地问道。
其他长老也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气氛肃杀。
孔蕴天摇头,道:“无法报仇!”
此言一出,如冰水浇头,众人脸色一僵。
孔文焕面容扭曲,咬牙道:
“连老祖您亲自出面,都不行吗?
那李镇岳当真如此强势,要死保他们?
哪怕只交出叶秋那恶贼,让我儿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也不行吗?”
顿了顿,他又道:
“当初在诡域,这叶秋便与我孔家作对。
菩提秘境中,更是斩杀我孔家多名精锐弟子。
之后又掠夺我孔家矿场,屠戮我孔家执事。
桩桩件件,血债累累!
如今,他竟敢杀我嫡子宣烨!
此仇不共戴天!
李家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孔家彻底撕破脸皮,不惜一战吗?”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须发皆张,怒道:
“此前我们对李家多方忍让,是顾全大局。
如今他们纵容此子行凶,杀我嫡系,视我孔家如无物。
依老夫之见,何须再忍?
既然他们不给交代,那我孔家只能开战。
当召集族中儿郎,踏平他李氏宗祠,用鲜血洗刷耻辱!”
另一名长老也阴沉着脸,道:
“叶秋此子借涅生会之势,切断了我孔家一条重要财路,损失惨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老祖,当断则断啊!”
群情激愤,杀意沸腾。
“够了!”
孔蕴天猛地睁开双眼,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将所有喧嚣压了下去。
几位长老脸色一白,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孔文焕也被震得心神一颤,但他心中悲愤难平,道:
“老祖,这是为何?
难道我孔家就任人如此欺凌?”
孔蕴天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道:
“你们还没听明白老夫的话吗?
不是李家要保他们,是老夫无法报仇!
因为,梧桐界的天元府君已降下法旨,收李红佛为记名弟子。
而那叶秋是她的道侣,将会随她一起前往梧桐界。”
天元府君?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雷霆,轰在所有孔家高层的心神之上。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方才还叫嚣着开战的长老们,此刻也鸦雀无声。
天元府君!
那是何等存在?
长生境的大能,梧桐界的一方主宰!
得罪了他,别说报仇,孔家是否还能存在于世,都在两可之间。
孔文焕踉跄后退几步,面如死灰。
在天元府君这尊庞然大物面前,孔家又是何等的渺小?
“难道就这样算了?我儿我儿就白死了吗?”
孔文焕低声喃喃道。
孔蕴天眼中掠过一道冷光,道:
“算了?岂能这样算了?
此二人,皆是逆天之人。
若让他们顺利成长,假以时日,李家必将独霸古幽。
届时,还有我孔家立足之地吗?”
一位心思机敏的长老闻言,试探着问道:
“老祖您的意思是要除掉他们?
可是,这天元府君咱们可得罪不起。”
孔蕴天冷笑道:
“明的不行,那自然来暗的。
他们要去梧桐界,必经幽冥海。
那幽冥殿跟咱们孔家可是有一些往来”
孔文焕闻言,身躯一震,恍然大悟,道:
“老祖是说借刀杀人?”
孔蕴天微微颔首,道:
“幽冥殿盘踞幽冥海多年,势力庞大,行事狠辣,向来认钱不认人。
且他们是上界某些势力的棋子,未必会完全忌惮天元府君的名头。
更何况,若只是意外陨落在幽冥海的凶险之中,谁又能说得清呢?”
孔文焕立刻领会,咬牙道:
“我明白了!
我这就亲自去联络幽冥殿的殿主。
许以重利,请他们在幽冥海上半路截杀。
定要让那两个小畜生,葬身幽冥,尸骨无存!”
孔蕴天挥手道:
“去吧,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
孔文焕默默点头,带着一抹决然的背影,转身离开。
幽冥殿。
幽冥海深处。
大殿内,殿主幽海老祖端坐椅子上,脸色深沉。
周围是几名长老和执事,他们正在商议着殿中事务。
突然,幽海老祖目光一凝,像是感应到什么,从储物袋取出了一面镜子。
嗖!
镜子飞出,悬空而立,绽放出一道明亮的光芒。
随之,一道虚影投射在镜子上。
正是孔文焕的身影。
殿内议事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面铜镜。
“幽海殿主,孔某冒昧打扰,有要事相商!”
孔文焕的声音透过铜镜传来。
幽海老祖眉头一皱,问道:
“孔族长,何事如此紧急?
需动用这幽冥映虚镜?
莫非你孔家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孔文焕也不绕弯子,咬牙道:
“我孔家嫡子孔宣烨,长老孔万年,皆被李家李红佛及叶秋所害。
此仇不共戴天!
然,那李红佛已被梧桐界天元府君收为记名弟子,明面上,我孔家无法动她。”
“天元府君?”
众人闻言,顿时脸色微变。
幽海老祖神色更显凝重,问道:
“此等人物,我等得罪不起。
你寻我幽冥殿,意欲何为?”
孔文焕沉声道:
“殿主,我知道你们跟梧桐界的堕天府君的关系。
你们有他罩着,天元府君也不敢为难你们。
如今,李红佛与叶秋不日将乘坐仙舟,横渡幽冥海,前往梧桐界。
只要他们进入幽冥海范围,将他们斩杀,我孔家愿倾尽所能,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幽海老祖似乎有了点兴趣。
“对,任何代价!”
孔文焕点头,眼神狠厉。
这时,下方一位长老突然站起身,大声道:
“殿主,孔族长所言叶秋,可是一个修为在神行境左右,惯用一杆紫色雷枪,战斗方式颇为诡异的年轻人?”
孔文焕在镜中连忙点头:
“正是!此子虽境界不高,但战力邪门,我儿宣烨与万年长老皆栽在他手!”
那长老冷笑道:
“呵,真是冤家路窄。
诸位,可还记得前些年,我殿赵贵阳长老和十几名精锐弟子在燕国全员陨落之事?”
此言一出,周围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