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眉头一动。
他知道是李红佛来了。
那脚步声来到床榻前,停了片刻。
随之,李红佛清冷的笑声响起:
“喂,叶秋,醒一醒!”
叶秋缓缓睁开眼。
只见,李红佛身穿一袭大红色的吉服,流光溢彩,裙摆及地。
她站在床前,见他睁开眼,顿时嫣然一笑,张开手臂,在原地地转了一个圈,问道:
“我今天如何?”
叶秋闻言,微微一怔。
这女人穿上红嫁衣,果然不一样,气质非凡,倾国倾城。
五官精致,肌肤雪白,身材窈窕,风华绝世。
叶秋心神一沉,反问道:
“我师父王宣庆,还有颜芸,他们人在何处?是否安然?”
李红佛走到一旁的圆凳上坐下,淡笑道:
“他们被我妥善安置在一处静室。
暂时,你是见不到他们的。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伤他们性命。
至少,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叶秋道:“只要你信守承诺,不伤他们,我暂且听你安排便是。”
李红佛抿了口茶,轻笑道:“你还没说,我今天好看吗?”
叶秋嘴角一撇,毫不犹豫地道:“不好看。”
李红佛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笑,道:
“口是心非。方才我进来时,你的眼睛都看直了,以为我没发现?”
叶秋轻咳一声,瞥了眼,道:“哪有?”
“行了,不逗你了。”
李红佛见好就收,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红木圆桌旁。
桌上摆好了酒壶和两只小巧的玉杯。
她倒了两杯酒,端起玉杯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叶秋,道:
“来,喝了这杯交杯酒,以后你我便是道侣了。”
叶秋微微皱眉,只好将眼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叶秋立马感觉不对劲,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模糊。
“李红佛,你这坏女人居然在酒水里做了手脚!”
他刚说完这句话,便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叶秋渐渐恢复清醒。
他发现自己还是被捆灵绳束缚,身上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紧接着,他发现不对劲。
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从眉心处传来。
而李红佛坐在不远处,慢条斯理抿着茶的李红佛。
她已换下那身吉服,穿着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
晨曦微光映照她绝美的脸颊以及唇边的笑容。
“你醒了?”
李红佛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向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秋发现体内并无其他异常,唯独眉心那灼痛感鲜明无比。
李红佛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紧缚着叶秋的捆灵绳脱落,回到她的袖中。
身体骤然一轻,叶秋立刻坐起身,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触手处皮肤光滑,并无伤痕或突起,但那刺痛感却真实存在。
“你自己看看。”
李红佛将一面铜镜抛给叶秋。
叶秋接过后,看向了镜子,
只见他眉心多了一道青色的莲花印记!
蕴含了一股古老而又浩瀚的气息!
镜灵哈哈一笑,道:
“小子,你赚大了,这是一道先天神海印记!”
叶秋微微一愣,问道:
“镜灵前辈,这先天神海印记是何物?”
镜灵答道:
“应该是李红佛体内的那道先天本源印记,分出了一半给你。
原本,她在这道印记加持之下,应该可以修炼万象期。
只是分了一半给你,能量只有一半,所以成了先天神海印记。”
叶秋问道:“这印记有何用?”
镜灵笑道:
“通过这道印记可以接引上界的本源力量。
并且,这道印记还能够镇压心魔,可保你进入神海。
倘若你进入神海,这道印记自然会消失了。”
叶秋心中恍然。
难怪天元府君要夺这个种子了。
这就相当于开了加速挂和作弊器。
他转过身,看向了李红佛,道:
“李红佛,你说天元府君要娶你,是为了夺取你身上来自上界的种子。
那种子就是这道印记?”
李红佛凤眸微沉,叹道:
“是的,但是我不想解释太多。
叶秋,你只需要知道,有了这道印,你我便有了羁绊。
你若死,我也会死。
天元府君看到这道印记,他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叶秋问道:
“既然这道种子所化的印记如此神异,能助人直通大道,你为何不干脆分一半给那天元府君?
满足他部分所求,或可换取李家平安,也免了这场生死劫难。”
李红佛闻言,甩给他一个白眼,讥笑道:
“天真!
天元府君那等人物,图谋的是完整的大道之基。
分一半给他?
你觉得可能吗?”
叶秋默然。
确实。
到了长生境那等层次,对大道机缘的争夺早已超脱了寻常利益计较。
一半的印记,显然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叶秋点头道:
“那倒也是。
他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见到此等无上印记,必定会夺取完整的。
是我妄言了。
只是,不知为何你偏偏选了我?”
李红佛笑了笑,道:
“不瞒你说,我之前并非没有物色过他人。
古幽乃至其他界域,惊才绝艳者并非没有。
但,这先天印记霸道无比,对承载者的根骨、心性、魂魄强度要求极高。
并非谁都能承受得住,强行种下,反会害其魂飞魄散。
更何况,也要入得了我的眼,让我愿意将这关乎性命道途的一半,交托出去。”
顿了顿,她抬起眼,再次看向叶秋,道:
“所以,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你。
或许在诡域初见时,便已埋下因果。”
叶秋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轻笑道:
“呵,如此说来,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李大小姐的青睐?”
李红佛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却也不恼,只是淡淡道:
“你就别再说这些气话了。
木已成舟,印记已种。
从此刻起,你我性命相连,至少在解决天元府君这个麻烦之前,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道侣?”
叶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步步朝李红佛走过去,道:
“李大小姐既然说我们是道侣,那咱们昨夜还有些道侣该办的正事,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办啊?”
“你敢!”
李红佛眸光骤冷,红唇微启。
她刚要发作,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