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言,微微一怔。
月光映照着清俊的脸颊,那双眸子如幽泉般深邃。
如此突然,倒是让人始料未及。
莫非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定了定神,目光带着些许疑惑,望着李红佛,问道:
“去梧桐界?
怎么如此突然?
那你弟弟李红仙呢?
你先前不是让我助你夺取天狱造化经,帮你弟弟镇压那个恶灵?”
山风掠过,吹动李红佛鬓边几缕发丝。
她绝美的脸颊雪白而又娇嫩,冷月映着那冰冷的眸子,淡淡一笑:
“现在也顾不上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有更要紧的事,必须立刻前往梧桐界。”
叶秋又问道:
“什么事能比此事更要紧?”
李红佛凤眸微眯,眼中掠过一丝厌恶,叹道:
“天元府君,两日前再度降下法旨,命我即刻亲赴梧桐界觐见。
这一次,他动了真格。
我若是不去,我李家定然会荡然无存。
在一位长生境强者的威压之前,我哪敢不去?
看来,这老东西是彻底按捺不住,要对我下手了。”
叶秋闻言,心念电转,眉头紧锁,道:
“他屡次召你,恐怕不只是想收你为徒那么简单吧?”
李红佛轻笑道:
“你猜得不错。
收徒?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
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娶我。”
“娶你!?”
叶秋纵然有所心理准备,也是心头一震。
他思索片刻,又道:
“他难道不忌惮你身上那位的存在?”
他记得镜灵提过,她与上界某位大能有极深关联,体内有某种大恐怖的存在。
李红佛心头一震,诧异地瞥了眼叶秋,冷哼一声,道:
“他当然忌惮!
但在足以让他道途再进一步的大造化面前,这点忌惮又算得了什么?
我身上有一颗来自上界的种子。
这对天元府君这等欲求突破更高层次的老怪物而言,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娶我,正是为夺取我的种子。”
叶秋倒吸一口凉气。
种子?
这是何物?
看来,李红佛身上牵扯的因果大得吓人。
他好奇地问道:“那种子究竟是”
李红佛直接打断了叶秋的话,道:
“你无须知道具体。
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无好处。
你只需明白,天元府君志在必得。
而我,绝不甘心成为他登天的垫脚石。”
叶秋摇摇头,道:
“既然如此,此事关乎长生境大能的博弈。
我区区神行境,又能帮得上你什么?
你为何非要带我同去梧桐界?”
李红佛红唇一勾,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道:
“因为,我要当面告诉他。
你,叶秋,是我选定的道侣,是我李红佛的男人。”
“什么!?”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叶秋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深邃的瞳孔里布满了忌惮。
他身体不由地向后倒退了几步,准备随时跑路。
他摇摇头,道:
“李红佛,你开什么玩笑?
拿我当挡箭牌?
那天元府君一念之下,我岂不是顷刻间就要化为齑粉?
李大小姐,这玩笑会死人的!”
眼前这女人疯了,竟然想让他去直面一位长生境府君的怒火!
这跟直接把他扔进炼狱火海有什么区别?
李红佛抬起头,凤眸凝望着黯淡的天空,道:
“没办法,我也没办法了。
你不帮我,那就没人帮我。
毕竟,这个戏码要做全套。
他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
叶秋闻言,被这话气笑了:
“李大小姐,您怕是太高看叶某了。
我不过是个域外之人,如何配得上您这般世家明珠、天之骄女?”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明灭不定的传送阵,又道:
“这出戏,叶某怕是演不来,也担不起。
您还是另寻高明,找个更合适的人陪您演这出戏吧。
实在抱歉,这梧桐界,恕我不能奉陪。”
说罢,他又向后倒退几步。
李红佛冷哼一声,凤眸一抬,目光凌厉地看向叶秋,道:
“叶秋,我可是以真心换真心,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连身上最大的秘密都和盘托出。
你现在居然告诉我要逃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当初斩杀那些强者的狠辣和胆魄,都喂了狗吗?”
叶秋撇撇嘴,道:
“李大小姐,您不必拿这话激我,也少来道德绑架我。
叶某行事,自有分寸。
那天元府君是何等人物?
长生境的大能!
若被他知晓我是你未婚夫,您觉得他会如何?
怕是弹指间我便灰飞烟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李红佛微微歪头,冷笑道:
“哦?怕死了?
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叶秋,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你的师父王宣庆和师姑颜芸。
他们此刻,可是在我李家呢。
我若心情不好,保不齐他们会出点什么意外。”
叶秋身形猛地一僵,顿时眉头紧锁起来。
颜芸在他心中没那么重,可是王宣庆那是他师尊!
李红佛理了理耳边的青丝,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你大可以现在就走,我绝不强留。
只是我回去之后,定会将他们抽魂炼魄。
不知到时,你会不会后悔?”
“你!”
叶秋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杀意。
不用想,这个女人肯定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倘若师父真被她抽魂炼魄,那恐怕是追悔莫及。
李红佛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传送阵,淡淡道: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你不愿,我懒得再逼。
我这便回去,料理了那两位。”
说着,她抬步便要向光芒中走去。
“且慢!”
叶秋踏前一步,咬牙道:“我跟你走。”
李红佛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那抹嫣然的笑容再次浮现。
只是这次,眼底多了几分得逞的幽光。
她掩唇一笑:
“叶秋,我可没有逼你哦。
路,是你自己选的。”
叶秋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一沉,道:
“算你狠!
我说李红佛,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就在我身上布局的?”
李红佛却不答,只是伸出纤纤玉手,要握着叶秋的手:
“这些细枝末节,何必追问?
时候不早了,过来抓住我的手,我们该走了。”
叶秋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翻涌,握住了那温润冰凉的小手。
光芒吞没二人,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