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七彩霞光涌来的瞬间,周围的虚空为之震荡。
每一道霞光都蕴含了凌厉的杀机,宛如暴雨倾盆,瞬间笼罩了叶秋周身空间。
这孔雀翎乃是孔家的秘宝。
是以七彩孔雀大妖的一根本命翎羽,以秘法炼制而成,威力非同小可。
也是孔宣烨压箱底的底牌之一。
威力强大,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驱物境修士。
他想一击必杀,所以动用了此等手段。
然而!
叶秋的身影,却在霞光临体的前一瞬,消失在原地。
唰唰唰!
数百道霞光尽数穿过残影,轰在后方数十丈外的陡峭山崖之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开来。
那片坚固的山崖被霞光击中,大片大片的岩石崩落,如雪崩般滚滚而下。
顷刻间,滚落的岩石便将下方一段山谷填埋了小半,声势骇人至极。
而叶秋的身影出现在数十丈外,眼神一寒。
这孔雀翎实在威力强大!
若非他神魂强大,洞察到孔宣烨的气机变化,迅速反应过来,这一击,他若硬抗,必死无疑。
此等秘宝,绝非凡俗。
应是孔家留给他的压箱底秘宝,让他在关键时候使用。
不过,这一击也应该抽取了孔宣烨不少的灵力。
他手中紫电龙魂枪吞吐着紫色雷芒,映照着他寒冽的面容:
“孔宣烨,事情败露,不思悔过,反而暴起杀人灭口?
你这般行径,不就坐实了你孔家与血雨盟的勾结?”
“你!”
孔宣烨一击落空,气得差点吐血。
这等手段,竟然被他提前察觉了。
若是刚才击中此人,他死了,那是皆大欢喜。
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猛地扭头,朝着仙舟甲板上噤若寒蝉的徐厚载、沈笑萱等人喝道:
“徐厚载,沈笑萱,还有你们!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域外狂徒,将我等世家颜面践踏吗?
联手诛杀此獠,洗刷耻辱,岂不快哉?
否则,今日我若倒下,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你们以为他能放过你们吗?”
虽然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但是甲板上却是一片死寂。
徐厚载面色变幻不定,拳头紧握,但脚步却像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见识了叶秋斩杀屠刚、硬撼鬼煞、剑斩谢灵蕴的雷霆手段,心中早已布满了恐惧。
此刻与叶秋正面为敌?
他不敢!
显然,他已经道心破碎。
连与叶秋正面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沈笑萱更是干脆。
她双臂环抱胸前,绝美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冷漠:
“孔宣烨,是你勾结血雨盟,设局害人在先。
如今阴谋败露,还想拖我等下水,为你陪葬?
你想死,尽管自己去,别拉着我垫背。”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又对众人说道:
“你们想帮孔宣烨的,尽管去,我也不拦着。
我想叶道友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绝不会滥杀无辜。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跟夏疏桐化敌为友。
你们想清楚了,这时候到底站在哪一边?
可别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在场原来有些被孔宣烨煽动的人顿时纷纷后撤,打起了退堂鼓。
沈笑萱说得没错,他们又没参与此事,只是围观而已,这叶秋犯不上跟他们计较!
孔宣烨见众人纷纷后撤,不上来帮他,气得怒吼道:
“今日的事情,你们也有份。
叶秋这个狗贼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若是不帮我,早晚被他踩在脚底,屠之如猪狗!”
清玄门的方子元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道:
“孔少,此言差矣。
我等与叶道友并无仇怨,此番前来,也不知是你与徐少设局。
害人之事,并非我等所为,此刻又何必无故与叶道友刀兵相向呢?”
灵鹤宗的陆明华连忙点头,道:
“方兄所言极是!
孔少,冤有头债有主,你与叶道友的恩怨,还是你们自行解决为好。
我等实在不便插手。”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纷纷附和,表示与此事无关。
甚至,他们表示自己不知道这是徐厚载和孔宣烨布置的杀局。
“你……你们这些废物!墙头草!懦夫!!”
孔宣烨气得浑身剧颤,目眦欲裂,突然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在平天阁内把酒言欢、谈笑风生的“知己好友”以及狗腿子,眼下全部成了墙头草。
怕叶秋杀了他们,现在一个个急忙撇清关系,生怕牵连到自己。
“哼!竖子不足与谋!”
他怒骂一声,心知大势已去,再停留片刻,必死无疑!
叶秋此子实在太过强大,以他一人之力绝对不可能是此人的对手。
虽然他现在是神行后期大圆满,但是其根基极其虚浮。
当初是在菩提寺和家族长老们的帮助之下,方才有如今的修为。
而叶秋那个妖孽,区区神行中期,便能斩杀驱物强者,这简直天差地别。
纵然,他身上有家族秘宝和防身之物,也不可能是其对手。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孔宣烨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催动了法诀。
他身上那件锦袍猛地爆发出青色光华。
原来是他贴身的内甲也是一件秘宝,顿时绽放出耀眼的符光。
瞬间,他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去,朝着与凝魂炼虚院相反的深山莽林方向亡命飞遁。
显然,他是想借助深山的雾气遮蔽身形,从而逃出生天。
“休想逃走!”
叶秋眼中掠过一道寒芒,杀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既然已决定动手,又岂会放任这处心积虑要害自己性命的主谋之一逃脱?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今日,这片山林便是孔宣烨的葬身之地!
“阿呆,看住他们。”
叶秋心念传音,同时一步踏出,脚下雷光炸响,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电芒,朝着孔宣烨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那股凌厉决绝的杀伐之气,令仙舟上众人遍体生寒,无一人敢动,无一人敢言。
阿呆闻言,乖巧地落在仙舟桅杆顶端,一双骨手抱胸,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帮人。
他们感受到这诡异小骷髅的强大,如坠冰窖,吓得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