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大殿内所有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了叶秋身上。
这位名动古幽的域外天才,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年轻,却气度从容不迫。
陈诗云站定,对着上首的陈玄明微微躬身,行礼道:
“陈诗云,拜见大长老。”
陈玄明面沉如水,根本不理会陈诗云的见礼,直接看向叶秋,质问道:
“他是何人?”
陈诗云直起身,解释道:
“回大长老,这位是杨凌,是我以陈家一脉嫡女的身份,正式邀请入府的供奉。”
“供奉?”
陈玄明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带着雷霆之怒,喝道:
“陈诗云,你好大的胆子!
未经家族决议,私自招揽来历不明之人也就罢了!
你竟还敢怂恿此等狂徒,在府内行凶,殴打主持家族事务的主母。
你眼里可还有家族规矩?
可还有长辈尊卑?”
这番斥责声色俱厉,蕴含着驱物境威压,如同山岳般,大殿内气氛为之一凝。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陈诗云娇躯微微一颤,向后倒退了几步。
叶秋上前,右手轻轻贴住她柔软的脊背,帮她稳住身形。
她感激地看了眼叶秋,转过身,抬起下巴,冷瞥柳潇潇,道:
“她该打!”
这三个字,清脆、响亮,掷地有声,回荡在大殿之中,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跪在地上的柳潇潇闻言,哭声更加凄厉,指着陈诗云对陈玄明,道:
“大长老,您听听!
您听听她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当着您和诸位长老的面,她都敢如此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背后有那野男人撑腰,她现在是完全不把陈家放在眼里了啊。”
陈玄明闻言,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灵力隐隐波动,已然怒极。
叶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未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冷意悄然掠过。
若是陈玄明敢动手,他不介意试试现在的实力。
他肯定不是陈玄明的对手,毕竟他感觉到对方驱物境的气息。
但是,逃生应该没问题。
这时,陈诗云握着拳头,怒视柳潇潇,道:
“你这贱人害死了顾嬷嬷!
我没杀了你,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陈玄明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前玉案,那坚硬的玉石桌面化作齑粉。
他须发皆张,驱物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向陈诗云。
若非叶秋在一旁护持,她早就撑不住了。
她咬着牙龈,清丽的俏脸布满冷汗,勉强支撑。
而叶秋脚下像是生根站在地面上,那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承受不了巨力,破裂开来,出现了两个深坑。
但,他神色淡淡,依旧从容。
众人见状,不由地露出了惊容。
他竟然能够抵御驱物境强者的威压?
陈玄明厉声喝道:
“陈诗云,你如今竟敢如此放肆?
真当老夫不敢执行家法吗?”
陈诗云咬着牙,倔强地昂着头,道:
“大长老,我陈诗云才是陈家一脉嫡女。
按照祖训,一脉主管家族事务,方是规矩。
柳潇潇她不过是二房代管,有何资格在我面前以主母自居,又有何权力干涉我招募供奉!”
“嫡女?正统?”
柳潇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
“你不过是个父母早亡的遗腹子,一脉早已名存实亡!
也敢在此大言不惭自称嫡系?”
陈诗云猛地转头,盯着柳潇潇,道:
“我之血脉,当年早已验证。
在场诸位长老皆是见证。
难道这是假的吗?”
柳潇潇脸色一僵,顿时说不出话来。
“够了!休要再争论此事!”
陈玄明喝道。
他显然不想在血脉问题上多做纠缠。
毕竟,陈诗云确实是他们陈家的血脉。
他眼中冷眸一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秋,杀意凛然:
“陈诗云,年幼无知,暂且不论。
但此子,凶狂成性,伤我族人,辱我陈府主母,罪不可赦!
今日若不严惩,我陈家颜面何存?
老夫便亲自出手,好好教训此人。”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澎湃,驱物境的强大气息爆发而出。
整个大殿在他的威压下都微微震颤。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灵力汇聚,隐隐形成一个漩涡,就要对着叶秋出手。
陈不易急忙站起身劝阻,道:
“大长老三思!
杨小友毕竟是诗云请回的供奉,更是菩提秘境榜首,天资卓绝!
绝对不可轻易出手。”
“不必多言!”
陈玄明根本不听,一把推开陈不易。
他铁了心要杀鸡儆猴,维护二房权威。
让这所谓域外天才加入进来,只会增强一脉的实力,这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蕴含恐怖灵力的手掌,眼看就要落下!
陈诗云惊骇欲绝,想要上前阻挡,却被那强大的威压逼得难以动弹,只能焦急地看向叶秋。
叶秋神色凝重,体内灵力与气血之力同时疯狂运转,准备硬抗这远超自己境界的一击,同时思索着脱身之法。
“哼!”
这时,一道淡淡的冷哼声自殿外响起,响彻众人的心头。
随之,一股浩瀚的气息,骤然笼罩了整个大殿。
瞬间将陈玄明那狂暴的驱物境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大殿门口,站着一位身着朴素灰袍、头发胡须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眼神平淡。
但当他目光扫过大殿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正是陈家当代家主,古幽第一天造师——陈玄天。
他缓缓踱步而入,目光掠过众人,淡淡道:
“老夫不过闭关些许时日。
这家,倒是快要被你们掀翻过来了?”
在场众人闻言,呐呐不敢言。
陈玄明也不敢造次,只得收敛气息,快步上前,指着叶秋沉声道:
“兄长,您来得正好。
此子便是那杨凌,实在是大胆狂徒。
初入府便打伤护卫供奉,更当众羞辱主母潇潇,行径恶劣,罪不可恕!
若不严惩,我陈家颜面何存?”
陈玄天挥了挥手,淡淡道:
“此事,老夫已知晓。
既然杨小友愿意加入我陈家,以供奉之位相助,于我陈家而言,乃是幸事。
我陈家,自是欢迎之至。”
三长老陈不易连忙附和:
“家主明鉴!
古幽之内,几大世家对此子都曾极尽招揽之能事,可见其潜力巨大。
能入我陈家,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