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空澈的话，带来了一些思考。
但目前谁也无法确定，作案的凶手到底是什么情况。
会议结束后，上岛宏立刻起身，他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大石、伊藤，你们俩准备一下，立刻跟我去群马县第一现场重新勘查……佐仓、清水，负责对接第六组那边派来的支持，尽快拿到权限和资料……其他人，按刚才的分组继续跟进线索，散会！”
话音未落，上岛宏人已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队员们显然早已习惯这种节奏，快速起身，毫不尤豫地跟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源空澈和另外三个新人。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夜幕彻底落下。
窗外，新东京的霓虹接连亮起，将玻璃映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可室内没有人抬头欣赏。
只有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偶尔低低的讨论声持续到深夜。
第六组这次确实给足了支持。
不仅开放了他们内部数据库的高级权限，还派来了两名强者支持。
一位是擅长追踪与痕迹分析的“夜枭”，另一位则是灵能感知范围极广的“心镜”。
两人话不多，但提供的几条方向性建议都极有价值。
源空澈作为实习生，被分配在内勤组，负责交叉比对近期入境人员和群马县失踪者文档。
另外三个新人也在同一局域，各自对着计算机屏幕皱眉思索。
此时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搞什么欢迎仪式。
压抑的案件象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也都知道第九组的处境，如果能搞定这个案子，自然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第九组的成员，都想证明，并非完全因为组长的吹吹捧捧，才新成立了这个第九组。
组长的吹捧，顶多也就占比百分之八十。
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剃着板寸头的新人铃木铁男率先憋不住了。
他扭过头，看向源空澈，嗓门有点大：
“喂，我是铃木铁男，你叫源空澈是吧？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是哪所大学的？东大？还是早稻田超能专修？”
“东大的话，我好象没见过你。”
源空澈目光没离开屏幕，手指还在敲键盘，随口答道：
“秀知学院。高三。”
敲键盘的声音瞬间停了。
另外两个新人也猛地抬起头，连同铃木铁男在内，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他。
“高……高三？！”
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高桥裕行推了推镜框，难掩惊讶，说道：“秀知学院确实是名校……但你没上大学？”
“恩，还没毕业。”源空澈补充道。
“开什么玩笑！”
最后一个新人荒木真之介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源空澈，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超能局的实习门坎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还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门路？”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铃木铁男用手肘撞了荒木一下，示意他别太过分，但自己眼里也全是好奇。
不怪他们惊讶。
在这个超能力时代，对于各个年龄段的实力划分，目前已经有比较清淅的共识。
高中生阶段，能达到d级上位就已堪称天才，是各大名校争抢的对象，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入学，而非通过中心试验。
而c级更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
通常只有进入顶级大学，接受更系统的指导和资源倾斜，才有望突破这道关卡。
他们三人都是东大的大三生，凭借c级下位的实力和优异表现，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超能局的实习机会。
一个高中生？
说实话，他们闻所未闻。
源空澈终于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头看向他们。
他能感觉到三人混杂着怀疑、好奇和些许不服。
“没什么门路。”他语气平淡，“可能就是……比较能打？”
荒木真之介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刚要反驳，却被高桥裕行用眼神制止了。
高桥若有所思地看着源空澈，想着之前其他人迎接的热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端倪，最终只是笑了笑：
“看来秀知学院藏龙卧虎啊。佩服。”
铃木铁男挠挠头，哈哈一笑打破尴尬：“管他呢！能进来就是本事！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啊，源老弟！”
他倒是爽快，一点不服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荒木真之介多看了源空澈一眼，收起了轻视的眼神。
三人此刻也没有细问，重新开始工作。
源空澈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办公室再次陷入忙碌的寂静。
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铄，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侧脸。
……
入职第一天，加班到半夜。
当源空澈回到清源大酒店的房间时，已是凌晨。
“呼！”
“比996还狠啊！”
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长长呼出一口气。
超能局的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即便是后勤工作，他需要做到也很多，比如海量的信息筛选，精准的判断，随时待命的压力……远比单纯对付妖怪要复杂累人。
就在这时，他身体微微一震。
一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感毫无征兆地流遍四肢百骸。
尤如某种无形的枷锁又被冲开了一层。
肌肉纤维在悄然强化，五感变得更加敏锐。
这是羁拌之锁的反馈。
工具人一号安芙希娅，又变强了！
他心念一动，检查下自己的状态：
【名称：超人体质】
【类型：本能】
【品质：彩色】
【当前等级：d级】
【当前能力：超级力量、超级防御、生物力场】
原本只是雏形、范围不足两米的生物力场，此刻已然变化！
源空澈赶紧试了试，范围扩大到十米，可延伸笼罩指定物体。
而且强度显著提升，甚至可以隔空攻击。
隔空攻击？得试试！
源空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他立刻起身，顾不上疲惫，直接前往酒店内部24小时开放的超能训练场。
深夜的训练场空无一人。
他站定在场中央，凝神静气，缓缓抬起右手。
对准十米外，一个用来测试冲击力的合金人形靶。
意念集中。
嗡……
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
下一刻，他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十米外的合金人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个坚硬的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个轻微凹陷的掌印轮廓！
虽然还远不如直接一拳的威力，但这确是实实在在的隔空一击！
源空澈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
这下，阴人……不，是制敌的手段又多了一样。
嗯，现在是半夜两点。
源空澈立刻给工具人一号发了消息。
【你见过凌晨两点的新东京吗？】
【我通过我克苦的努力，能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视频！】
【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对方，没有回复。
但源空澈受到的反馈表示，对方正在锻炼。
……
第二天一早，源空澈准时赶到办公室。
周六也要自愿加班。
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感到气氛不对劲。
所有人都围在上岛宏的工位旁。
现在这位副组长脸色铁青，握着通信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怎么了？”
源空澈低声问旁边的清水静。
清水静脸色苍白，说道：“昨晚……出大事了。财务省的一位次官……山本隆史先生，全家……在群马县遇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补充道：
“凶手……和之前的手法一样。血液抽干，内脏消失，留下了那个标志。而且，是在他老家的高级安保别墅里，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监控再次全部失灵。”
案件，瞬间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