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鬼。
月关跳下车,手里捏着兰花指,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空气,
“你这又是杀了多少人?这一身的煞气,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
鬼魅没搭理这个老搭档的调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刚从车厢里钻出来的凌风。
虽然凌风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鬼魅还是敏锐地感觉到,这小子变了。
如今的凌风看似平平无奇,但那种内敛到极致的杀意,反而更让人心惊肉跳。
“鬼叔。”
凌风跳下车,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啊,我看这西尔维斯城被你治理得不错嘛,都没人敢大声说话了。”
鬼魅那张常年僵硬的脸上难得抽搐了一下:
“那是吓的。”
“吓的好,吓的老实。”
凌风不在意地摆摆手,
“师姐他们人呢?”
还没等鬼魅回答,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
“小风!”
胡列娜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冲了出来。
她甚至没顾得上旁边还站着两位封号斗罗,直接扑进了凌风怀里,那一双狐媚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上下打量着他,像是要把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你吓死我了!听老师说你昏迷了半个月?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一边说着,她的手就在凌风身上一阵乱摸,从胸口摸到胳膊,又想去掀他的衣服。
“哎哎哎!师姐!这里是大街上!”
凌风赶紧按住那双不老实的小手,哭笑不得,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看我这红光满面的,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旁边传来一道冷哼。
独孤雁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紫色的短发显得格外利落。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双绿眸里的关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在她身后,朱竹清静静地站着。
这个平日里最为清冷的猫女,此刻那双黑眸里却像是藏了一团火。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凌风,仿佛只要眨一下眼,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至于冷鸢,她老老实实地站在最后面,看向凌风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站着了。”
凌风一手搂住胡列娜的腰,冲着另外几女招了招手,
“进去说,进去说。我和老师都饿了,赶紧让人弄点吃的。
月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我不饿,气都被你气饱了。”
公爵府的大厅内,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会议室。
凌风坐在主位上,左边是胡列娜,右边是叶泠泠,身后还站着个给他捏肩的朱竹清,简直就是一副昏君的派头。
鬼魅和月关这两位封号斗罗,反倒像是两个保镖一样坐在下首。
“所以,那帮贵族都清理干净了?”凌风一边享受着朱竹清的按摩,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部分都清理了。”
胡列娜拿出一份名单,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叉,触目惊心,
“只要是和胡修有勾结的,或者手里沾了人命的,一个没留。家产全部充公,除了上交教皇殿的一部分,剩下的都用来安抚城里的平民了。”
说到这,胡列娜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凌风一眼:
“这一招确实管用。那些平民本来怕得要死,一看到发钱发粮,现在都把你当成活菩萨供着呢。”
“那是,谁给奶吃谁就是娘,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凌风抓了一把桌子上的葡萄塞进嘴里,
“天斗帝国那边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
独孤雁冷笑一声,
“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帮欺软怕硬的货色,看到咱们这边两大封号斗罗坐镇,早就吓破胆了。
听说雪夜大帝连发了三道诏书,全是痛斥这些贵族也是罪有应得,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雪夜那老头子倒是聪明。”凌风嚼着葡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背后要是没有千仞雪的操作,打死他都不信。看来千仞雪在天斗帝国的掌控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凌风不在思忖,他看着下首坐着的两位封号斗罗,语气轻松:
“既然西尔维斯这边的王室已经被吓破了胆,跪地求饶了,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在这破地方耗着。早点去天斗城,那边还有正事儿。”
所谓的“正事儿”,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是去见那位潜伏已久的太子殿下,千仞雪。
鬼魅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去安排车马,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急什么?”
胡列娜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凌风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在领口处划着圈,
“小风,你这才刚醒过来,身体虽然看着没事,但毕竟昏迷了半个月。精神上的损耗,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吗?”
凌风只觉得头皮一麻,求生欲瞬间上线,干笑道:
“师姐,我真没事。你看我这体格,那是吃嘛嘛香,一拳能打死两头牛。”
“那也不行。”
胡列娜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微微俯身,那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凌风,红唇轻启:
“在这儿修整两天。咱们这一路杀过来,身上全是血腥味,也好久没好好放松放松了。你说呢?”
说话间,她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独孤雁心领神会,立刻把手臂搭在凌风另一边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
“就是啊,咱们几个姐妹哪怕是铁打的,这几个月担惊受怕的,也该让我们缓口气吧?
怎么,你刚醒就要去找你的‘雪儿姐姐’,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这话一出,就是送命题。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朱竹清,虽然还在给凌风捏着肩,但手上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捏得凌风龇牙咧嘴。
叶泠泠则是站在一旁,虽然没上手,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也赞同”,甚至还默默地点了点头。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
凌风举起双手投降,一脸无奈地看向鬼斗罗和菊斗罗,
“老师、鬼叔,看来咱们得在这西尔维斯城多赖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