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事?”比比东回过神来。
那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慵懒地翻了个身,雪白的手臂支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凌风,
“不会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吧?”
比比东伸出一根手指,在凌风光洁的胸膛上戳了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酸味:
“我听说那丫头长得挺带劲?特别是那股子冷冰冰的丧气劲儿,倒是和当年的我有几分像。
怎么,我们的小圣子殿下这是动了凡心,想跟老师讨个名分,把人家纳进房里?”
“哪跟哪啊!”
凌风哭笑不得地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怪的手,顺势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那女人确实有点用,不过也就是个负责端茶倒水的丫鬟。我要说的正事,是关于修罗神考。”
“神考?”
这两个字一出,比比东身上那股子旖旎的风情瞬间收敛了大半。
她坐直了身子,任由紫色的丝绸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考核出问题了?修罗神的神位杀气太重,你”
“别紧张,第一考已经过了。”
凌风见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一暖,伸手帮她把那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第一考是获得杀神领域,这玩意儿在地狱路出来的时候就搞定了。关键是第二考。”
比比东松了口气,重新靠回床头:“第二考是什么?”
“审判罪恶。”
凌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寒意,
“修罗神给的任务指标很简单粗暴,一年之内,审判一百位身负大罪孽之人。
说白了,就是让我宰了一百个该死的混蛋。”
比比东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这个考核的难度:
“一百个?这数量倒是不多。这世道,该死的人海了去了。
随便找个土匪窝,或者去那两大帝国的死牢里转一圈,凑齐一百个脑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作为杀伐果断的教皇,比比东对于杀人这种事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甚至觉得这神考有点过于简单了。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凌风摇了摇头,
“修罗神的‘罪恶’标准,不是靠世俗法律定的,而是看灵魂上的业障。他给了我一种特殊的神力,我管它叫‘罪恶雷达’。”
凌风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只要我运起神力,就能看到人头顶上的标记。
普通人是无色的,有点小偷小摸的是灰色,而那些手里沾满无辜者鲜血、真正罪大恶极的,头顶上会顶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颜色越深,罪孽越重。”
“哦?”
比比东来了兴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倒是个方便的能力,以后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你看一眼便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凌风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寝宫华丽的天花板,眼中满是戏谑,
“所以,我没打算去外面漫无目的地找那些小鱼小虾。
这第一个刀口,我想开在咱们自家身上。”
比比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精光爆闪:
“你是说武魂殿内部?”
“没错。”
凌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咱们武魂殿虽然表面风光,但这棵大树底下,早就生了不少蛀虫。
那些仗着武魂殿名号在
凌风侧过头,看着比比东:
“老师,您平时忙着修炼和布局,有些脏东西清理不过来。
既然修罗神给了我这把‘尚方宝剑’,那我正好借花献佛,帮您把这屋子打扫干净。
既能完成神考,又能给武魂殿刮骨疗毒,一举两得,您觉得如何?”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随即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其灿烂,带着一种大权在握的霸气和欣慰。
比比东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凌风的脸颊:
“好小子!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我还担心你在杀戮之都待久了会变成只会杀人的莽夫,没想到这脑子倒是越转越快了。”
比比东早就想动那帮人了。
尤其是供奉殿那边的某些眼线,还有谓的“团结”和规矩不好下手。
现在好了,直接下手!
“准了!”
比比东玉手一挥,霸气侧漏,
“你需要谁配合,随便你调遣。只要是你那个‘雷达’照出来的红名,不管是谁,杀了便是!出了事,老师给你兜着!”
“得嘞,有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凌风嘿嘿一笑。
“不过”
比比东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回了凌风脸上,
“除了这个,那个叫冷鸢的丫头,你也得给我个解释吧?
别跟我说什么只是为了让她当丫鬟,你凌风什么时候缺过伺候的人?”
凌风就知道这茬躲不过去。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
“其实带她回来,也是这计划的一部分。
我在杀戮之都见到她的时候,其实按照神考的标准,她头顶也是有红标的。”
比比东挑眉:“那你没杀了她凑数?”
“原本是想动手的,但这女人的经历有点意思。”
凌风从床头柜上摸过两杯红酒,递给比比东一杯,然后把自己遇到冷鸢的过程,以及冷鸢那惨绝人寰的身世娓娓道来。
从西尔维斯王国巴克公爵之子的逼婚,到全家灭门惨案,再到她孤身一人拿着剪刀复仇,最后不得不逃入杀戮之都
凌风讲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但故事本身的血腥和绝望,足以让人动容。
“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凌风抿了一口酒,评价道,
“一个大魂师,敢拿着剪刀去捅魂宗,还敢给魂王下毒废了人家命根子。这种心性和狠劲,若是好好培养,将来绝对是把好刀。”
听完这些,比比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低垂着眼帘,看着杯中猩红的酒液,久久没有说话。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曾经历过绝望和黑暗,对于这种被权贵逼得家破人亡的女子,她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恻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