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在杀戮之都苟活了这么多年,心里撑着的那口气就是复仇。
可她也知道,凭她自己的本事,想要撼动一个王国的贵族阶层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现在,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她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噗通!”
冷鸢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凌风脚边的靴子上。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冷鸢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长告状的孩子,
“冷鸢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话,冷鸢绝不皱一下眉头!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行了行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凌风有些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肩膀,“赶紧起来,我可不喜欢你这么埋汰的女人!”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也没真把人踢开。
冷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着凌风那张年轻却充满霸气的脸,心脏狂跳不止。
如果不遇到主人,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地狱路上的一具干尸,或者是杀戮之都里那个行尸走肉般的玩物。
从这一刻起,凌风的灵魂才算真正有了归宿。
“走吧,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晦气。”
凌风心念一动,背后的衣服瞬间炸裂。
“哗啦!”
一对翼展超过三米的青色光翼骤然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由最纯粹的风元素凝聚而成,边缘锋利如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外附魂骨,风仙之翼!
随着魂力注入,这对翅膀轻轻一振,周围瞬间卷起一阵狂风,地上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
“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捡。”
凌风一把揽住冷鸢纤细的腰肢,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冲天而起,像是一颗青色的流星,瞬间划破长空。
“啊!”
冷鸢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死死地搂住凌风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高空的罡风呼啸着刮过耳畔,但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除了有些微凉,并没有丝毫不适。
冷鸢把脸埋在凌风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着凌风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风的味道,让她那张常年冰冷的脸颊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感觉吗?
两人飞行的速度极快,凌风现在的实力全开,哪怕不用魂技,光靠这外附魂骨的加持,速度也足以媲美一般的敏攻系魂斗罗。
才飞出没多远,前方的云层中突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哟,这还没进家门呢,就有人来接风洗尘了。”
凌风嘴角一勾,并没有减速,反而双翼一振,故意搞出一个巨大的音爆云,大摇大摆地撞了过去。
云层那头。
两个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一人一身金灿灿的铠甲,手里还捏着兰花指;
另一人则是全身笼罩在黑雾里,像个大白天的鬼影子。
正是武魂殿的哼哈二将,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
“老鬼,你感觉到了吗?”
月关翘着兰花指,眉头微皱,
“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杀气,简直比教皇冕下发火的时候还吓人。该不会是杀戮之都那个老不死的怪物跑出来了吧?”
鬼魅声音沙哑,惜字如金:“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如同闪电般撕裂云层,带着恐怖的风压直冲两人面门。
“好胆!竟敢在武魂殿的地盘撒野!”
月关那暴脾气一点就着,掌心金光大盛,刚准备丢一朵菊花过去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却突然听到一声戏谑的笑骂。
“老师,大半年没见,您这就准备拿菊花砸自家人了?这见面礼可有点太重了啊。”
随着这熟悉的声音响起,那道青光在距离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骤然悬停。
狂风散去,露出了凌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挂在他怀里那个衣衫单薄的女人。
“小小风?”
月关手里的魂力一散,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上下下把凌风打量了好几遍,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哎哟喂!真的是你这个小怪物!”
月关瞬间变脸,兰花指一点,一脸惊喜地凑了上来,
“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连个信儿都没有,要是再不出来,娜娜那丫头都要把教皇殿给拆了去找你了!”
鬼魅虽然没说话,但那团黑雾明显波动了一下,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让老师和鬼叔担心了。”
凌风收拢双翼,虽然嘴上客气,但脸上那股子狂劲儿是一点没收敛。
月关绕着凌风转了两圈,目光最后定格在他怀里的冷鸢身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啧啧啧,小风啊,你这是去历练还是去度蜜月了?”
月关用手背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教皇冕下让你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苦,你倒好,不仅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顺手拐了个大活人?这要是让娜娜看见,我看你怎么解释。”
说着,他还冲鬼魅挤了挤眼睛:“老鬼你看看,这小子这桃花运,比当年的教皇冕下咳咳,比咱们年轻那会儿强多了。”
凌风翻了个白眼,月关老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先把有些手足无措的冷鸢放了下来,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别紧张。
“菊长老,您这就冤枉我了。
这位是冷鸢,我在里面收的嗯,算是贴身侍女吧。”
凌风大大方方地介绍道,
“冷鸢,这两位是武魂殿的长老,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也是我的老师和长辈。”
冷鸢虽然没见过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但毕竟在杀戮之都那种地方混过,眼力见还是有的。
她赶紧躬身行礼,态度极其恭敬:“奴婢冷鸢,见过两位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