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角落的阴影里,杀戮使者那双画着浓重烟熏妆的眸子,正死死盯着那扇刚刚被重重关上的房门。
那个自荐枕席的女人还在地上哀嚎,脸颊上的皮肉翻卷着,鲜血把那身本来就没几块布的衣服染得更红。
周围几个原本还想凑热闹的堕落者,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下一个挨鞭子的就是自己。
“一群蠢货。”
杀戮使者在心里骂了一句,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她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那位坐在尸山血海王座上的杀戮之王,就在刚才给她下了一道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代号九五二七的小子沉沦。
不管是金钱、权力,还是女人。
尤其是女人。
对于杀戮之王来说,九五二七号太危险了,要知道,每一次杀戮之都出现一位杀神,都会让杀戮之都元气大损。
可问题是
杀戮使者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特意换上的黑色蕾丝长裙,又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脸蛋。
“这位杀神眼光高得离谱,虽然自己还是,但”
刚才那个被打出来的女人虽然是个烂货,但在这内城里也算是有几分姿色,结果连门都没进就被抽飞了。
杀戮使者很清楚,这任务要是完不成,她回去面对盛怒的杀戮之王,下场绝对比变成干尸还要惨上一万倍。
那是会被扔进血池,让无数冤魂日夜啃食灵魂的酷刑。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阴冷高傲的气质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妩媚姿态。
为了活命,别说是杀戮使者,就算是杀戮之母,这会儿也得把自己当成盘菜端上去。
屋内。
凌风正仰躺在抢来的硬板床上,手里拿着那个做工粗糙的紫色香囊,凑在鼻尖轻轻嗅着。
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比比东身上那股独有的幽兰气息,让他在这个充满了腐臭味的鬼地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活人的舒坦。
“还是老师好啊”
凌风翻了个身,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临行前那晚,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教皇在他身下婉转的模样,还有雪儿姐拿着香囊哭成泪人的样子。
哪怕是那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胡列娜,也比这外面的庸脂俗粉强了十万八千里。
“咚、咚、咚。”
极其轻微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凌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原本的一点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看来刚才那一鞭子抽得还是太轻了。”
凌风从床上坐起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暴虐的气息在房间里乱窜。
“滚进来领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声音也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但走进来的,并不是刚才那种衣衫褴褛的流莺。
杀戮使者端着一个精致的银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水,还有两个擦得锃亮的水晶杯。
她进门后,很懂事地用脚后跟轻轻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九五二七先生,别那么大火气嘛。”
杀戮使者脸上堆着笑,腰肢款款地扭动着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相比于外面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她的身材确实很有料,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那身黑色的纱裙若隐若现,很懂男人的心思。
凌风本来已经抬起的手指,在看清来人后,又缓缓放了下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刚刚还在给他当导游的女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使者大人吗?”凌风似笑非笑地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来踩着床沿,
“怎么,这杀戮之都的服务这么周到?白天当导游,晚上还得兼职当陪睡?”
这句话说得很毒,也很露骨。
杀戮使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在床边的石桌旁停下,姿态优雅地开始倒酒。
“先生说笑了。”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甜腻,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您可是刚来数天就拿下十五连胜的强者,是我们杀戮之都最尊贵的客人。之前那些不长眼的贱货打扰了您的清净,我是特意来替她们赔罪的。”
殷红的酒液流进水晶杯,散发出的却不是葡萄的香气,而是一股带着腥甜的血气。
这根本不是酒,是特供的高级血腥玛丽。
杀戮使者端起酒杯,没敢直接递给凌风,而是自己先浅浅抿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这才双手捧着杯子,迈着小碎步走到床边。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凌风并没有接酒杯。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像把刀子一样,直接把杀戮使者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啧。”
凌风突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杀戮使者心里一紧,捧着酒杯的手都有点抖:
“先、先生?”
凌风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了脖颈处,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
“比起外面那些烂肉,你确实还能凑合着能看。”
“凑合”这两个字,简直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
但杀戮使者此刻却松了一口气。
能凑合就行,只要他不把自己扔出去,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她顺势就要往凌风身上靠,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既然先生不嫌弃,那今晚就让”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杀戮使者刚把重心压下去,就被一根突然窜出来的藤蔓顶住了胸口,硬生生把她给顶了回去,让她保持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半蹲姿势。
“我有说过让你上我的床吗?”
凌风收回手,很是嫌弃地在床单上擦了擦指尖沾染的粉底,
“那老东西让你来的时候,没告诉你我有洁癖?”
杀戮使者愣住了,那个“老东西”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在骂杀戮之王。
在这杀戮之都,敢这么称呼那位大人的,除了眼前这个疯子,恐怕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