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收敛了情绪,恢复了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宠溺怎么也藏不住:
“我不来送你,万一你连门都进不去怎么办?杀戮之都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危险,还有很多规矩。
比比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杀戮之王那个老东西脾气阴晴不定。
虽然他是那里的主宰,但他也怕死。
我的杀神领域,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慑。
有我亲自送你进去,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规则之外对你下黑手。”
“谢谢老师,老师果然最会疼人了。”凌风拉住比比东的手,一脸坏笑。
比比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来,但凌风劲儿大得很,愣是没抽动。她只能任由凌风握着,嗔怪道: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比比东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轻弹了一下,语气虽然严厉,眼底却没什么怒意,
“时间紧迫,早去早回。”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凌风极其自然地牵着比比东的手,朝着而杀戮之都的方向而去。
比比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微微怔了一下。
几日后,两道身影出现在一座阴森的小镇外。
这里没有阳光,天空永远覆盖着一层铅灰色的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街道两旁不是残垣断壁,就是紧闭门窗的破屋。
“这就是那个入口所在的小镇?”凌风皱了皱眉。
“嗯。”
比比东神色淡漠,身上的教皇常服早已换成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将那曼妙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显冷艳,
“跟紧我。”
两人走进镇子中心的一家酒馆。
与其说是酒馆,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阴暗巢穴。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原本嘈杂的酒馆内,因为两人的进入,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他们大多是亡命之徒,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或者是本身就心理扭曲的变态。
那些目光在凌风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立刻转移到了比比东身上。
尽管比比东戴着面纱,但这身段,这气质,在这种全是糙汉子和丑八怪的地方,简直就是黑夜里的大灯泡。
“哟,极品啊”
角落里,一个独眼大汉猛地灌了一口酒,那一嘴黄牙还沾着肉沫。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比比东的腿,舌头极其下流地舔了舔嘴角。
“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吧?嘿嘿,把那娘们儿留下,小白脸滚蛋!”
“这腿老子能玩一年!”
污言秽语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比比东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级别的蝼蚁,若是放在以前,她甚至懒得动手,直接释放一个威压就能震碎他们的内脏。
但今天,她还没来得及动。
“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打破了喧嚣。
刚才那个说要玩一年的独眼大汉,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根深紫色的藤蔓不知何时从地下钻出,直接贯穿了他的喉咙。
那藤蔓并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着伤口疯狂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呃咯”
大汉的身体剧烈抽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原本壮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短短三秒钟,就变成了一具只剩皮包骨的干尸。
“砰。”
藤蔓一甩,干尸撞在墙上,碎成一地粉末。
凌风慢条斯理地收回那根沾着血迹的摩云藤,藤尖在半空中甩了甩,像是在嫌弃刚才的“食物”太难吃。
他上前一步,挡在比比东身前,那张原本挂着痞笑的脸此刻阴沉得吓人。
“谁给你们的狗胆?”
凌风目光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看?那是你们能看的吗?”
那是老子的!
这几个字虽然没说出口,但那股子占有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酒馆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拍桌而起。
“小子,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噗噗噗!”
话音未落,地面瞬间炸裂。
十几根紫黑色的摩云藤如同深渊里的触手,瞬间暴起。
根本不需要比比东动手,凌风意念微动,那些刚才还在肆无忌惮打量比比东的堕落者,甚至连武魂都来不及释放,就被藤蔓死死缠住。
“啊!!”
“放开我!我是”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吞咽的声音掩盖。
凌风的摩云藤,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充满罪恶和血气的养料。
不到半分钟,酒馆大厅里多了十几具干尸。
剩下的那些人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一脸煞气的年轻人,吓得裤子都湿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一言不合就把人吸干了?
“啪啪啪。”
身后传来轻轻的鼓掌声。
比比东看着凌风那杀气腾腾的背影,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走到凌风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小风,还真小气呢。不就是被看两眼吗?又不会少块肉。”
“那不行。”
凌风转过身,刚才的戾气瞬间收敛,对着比比东咧嘴一笑,
“老师只能是我的。别说看,他们哪怕在脑子里想一下,那也是死罪。”
比比东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这种被人像护食一样护着的感觉还真不赖。
“服务员。”
比比东转头,看向那个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的服务生,声音清冷,
“两杯血腥玛丽。”
服务员哪敢怠慢,手忙脚乱地端上来两杯猩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浑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凌风端起来闻了闻,眉头微皱:“这就是那个什么人血?”
“不敢喝?”
比比东端起杯子,优雅地晃了晃,
“这是进入杀戮之都的门票。喝了它,你的心才会静下来,或者说,才会彻底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