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无敌金身”，胡列娜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胡列娜吸了吸鼻子，手依然紧紧抓着凌风的衣襟不肯松开：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你要是你要是没了，我”
“我要是没了，你怎么办？”凌风坏笑着凑近她耳边，
“守活寡啊？”
“去你的！”
胡列娜破涕为笑，锤了他胸口一下，“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个比你帅的一百倍的男人，天天带到你坟头气死你。”
“那这一百倍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凌风笑着把人抱上了床。
这一夜，胡列娜格外黏人。
往常她虽然也会主动，但多半带着点小傲娇，今晚却像是个没了安全感的孩子，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凌风身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人交颈而卧的身影。
直到后半夜，胡列娜才沉沉睡去，即便在梦里，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手依然死死攥着凌风的一根手指。
翌日清晨。
阳光有些刺眼，凌风睁开眼时，怀里的人还在睡。
他没急着起，侧着身子欣赏了一会儿师姐那毫无防备的睡颜。
可能是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静，胡列娜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那慵懒的声线配上刚睡醒的沙哑，听得凌风心里一痒。
“醒了？”
凌风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胡列娜费劲地睁开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精神抖擞的凌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是牲口吗？都不累的？”
“这才哪到哪。”
凌风掀开被子下床，那线条流畅的肌肉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结实，“我去看看老师。”
胡列娜原本还在揉眼睛，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她斜倚在床头，薄被滑落一半，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闪过了然，随后便是几分戏谑。
“去吧去吧。”
她摆了摆手，那语气酸溜溜的，“老师昨天也累坏了，你是得去好好‘照顾’一下。”
她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凌风老脸一红。
“别胡思乱想，我就是去汇报一下战况。”凌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切。”
胡列娜白了他一眼，翻个身背对着他，“快滚，别耽误我补觉。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最后那半句声音很小，但凌风听力多好啊，听得真真的。
凌风哈哈一笑，凑过去在胡列娜那挺翘的臀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啪”的一声脆响，惹来佳人一声惊呼和飞来的枕头。
凌风接住枕头随手一扔，吹着口哨推门出去了。
出了门，凌风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昨天的战斗虽然赢了，但后续的收尾工作才刚开始。
唐三跑了，这是个隐患。
虽然废了，但只要没死透，这斗罗大陆的主角光环指不定就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眼下，还是先去看看自己的老师。
凌风推开寝宫的大门，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
大殿内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比比东正半倚在软塌上。
她卸下了那一身沉重的教皇袍，只穿了一件紫色的丝绸长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杀伐决断，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慵懒。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舍得从娜娜窝里出来了？”
这语气，怎么听都带着股醋味。
凌风也不见外，走过去直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老师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一醒就立刻赶过来请安了吗？”
比比东瞥了他一眼，也没推开他，反而顺势靠在了他肩膀上。
“油嘴滑舌。”
比比东轻哼一声，
“昨天最后那一下，你太冒险了。如果无敌金身失效，哪怕是我也没有把握保护你。”
虽然是在责备，但语气里的后怕和关心却是藏不住的。
“我有分寸。”
凌风抓起比比东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
“不把唐昊逼到绝境，他怎么会炸环？不炸环，他又怎么会死？再说了”
凌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想让全大陆都知道，只要我们联手，这世上就没有杀不了的人。我要让他们敬畏你，谁也不敢再对武魂殿指手画脚。”
比比东的呼吸微微一滞。
“小疯子”
比比东低喃了一句，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充满了依恋。
良久，两人分开。
比比东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显得格外动人。
“好了。”
她拍了拍凌风的手背，恢复了几分教皇的威仪，
“一会儿还有长老会议要开，唐昊死了，各大势力的反应都要处理。
你去看看那两个小丫头吧，昨天她们在观众席上，怕是吓坏了。”
凌风知道她说的是独孤雁和叶泠泠。
“遵命，教皇陛下。”
凌风笑着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比比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从教皇殿出来，凌风没有直接去天斗皇家学院的驻地，而是先在城里转了一圈，买了些点心。
而就在离他不远的一处偏僻小巷的小旅馆里，朱竹清正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发呆。
这旅馆破旧得厉害，隔壁稍微大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住得起的地方了。
史莱克学院散了。
弗兰德昨晚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各奔东西吧，活下去。”
戴沐白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更是让她绝望。
“回星罗？”
朱竹清冷笑了一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回去就是个死。
她那个姐姐朱竹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斩草除根的好机会。
输了比赛，丢了皇室的脸，回去就是个弃子。
哪怕不死，也要被圈禁一生，或者随便嫁给一个旁支子弟，彻底沦为生育工具。
那种日子，比死还难受。
“可是不回去，我能去哪？”
朱竹清蜷缩起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武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