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站起身,走到凌风身边,看着被捆成粽子,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小舞,笑得花枝乱颤。
“咯咯咯,小兔子,别怕,以后你就是我徒儿身体的一部分了。”
鬼魅和独孤博也走了过来,看着凌风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这个年轻人,心机和手段,都远超他的年纪。
先是揭穿唐三身份,引出唐昊。
再逼迫独孤博出手,打乱唐昊的节奏。
最后更是冷静地判断局势,没有选择追击。
整个过程,滴水不漏。
“老师,我们回去吧。”凌风开口道。
“嗯。”月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鬼魅,“老鬼,你伤势如何?”
鬼魅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还好有你的金刚不坏之身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
“那便好。”
月关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独孤博,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老毒物,这次多谢你了。”
“哼!”独孤博冷哼一声。
“爷爷”独孤雁拉了拉他的衣袖。
独孤博叹了口气,罢了,为了孙女,一切都值了。
一行人不再停留,带着昏迷的小舞,迅速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森林。
另一边,落日森林的另一端。
唐昊带着唐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林中飞速穿行。
他那褴褛的衣衫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却是一片死灰。
炸掉四个魂环的反噬力,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每一寸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若非他意志力远超常人,恐怕早已从半空中坠落。
不多时,两人抵达了天斗城外的蓝霸学院。
玉小刚在学院等待,唐昊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唐三径直冲向了学院深处的一间密室。
“砰!”
密室的石门重重关上。
唐昊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爸爸!”
唐三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唐昊摆了摆手,盘膝坐下,强行运功压制体内的伤势。
他的气息极度紊乱,脸上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唐三看着父亲苍白的脸,拳头攥得死死的,额头上因为愤怒青筋暴起。
脑海中,全是小舞被藤蔓捆住时,那无助又恐惧的样子。
还有那个可恶的菊斗罗,那张妖艳的脸上,挂着刺耳的笑容。
“武魂殿!”
唐三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救回小舞!”
唐昊缓缓睁开眼,看着儿子那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执拗,心中既是欣慰,又是苦涩。
不愧是我唐昊的种,情种这个基因,看来是刻在骨子里的。
“小三,武魂殿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
唐昊声音沙哑,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能再待在史莱克学院了,跟我走,我会亲自训练你。”
“不!”唐三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唐昊,“我不走!”
“我要参加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我要在总决赛上,打败武魂殿的队伍!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
唐昊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儿子想的不是逃跑,而是反击。
“你凭什么?”
唐昊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凭你现在三十多级的魂力?还是凭黄金铁三角?”
“我”
唐三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凭什么?
在三位封号斗罗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黄金圣龙,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你的想法很天真,也很愚蠢。”唐昊毫不留情地打击道,“留在这里,你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也要留下来!”
唐三的脖子梗得像一头倔驴,“小舞还在他们手上,我走了,谁来救她!”
唐昊看着儿子决绝的脸,沉默了。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便帮你。”
“从今天起,到魂师大赛开始前,你跟着我特训。”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突破四十级,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宗!”
与此同时,史莱克学院的宿舍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弗兰德、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几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宁荣荣和朱竹清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俏脸上依旧残留着未褪的震惊。
和她们朝夕相处,睡在同一个宿舍,那个天真可爱,像个邻家妹妹的小舞,竟然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这个事实,对她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惊疑。
“是啊,小舞她怎么会是魂兽呢?”
戴沐白也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小舞那恐怖的近战能力,原来根源在这里。
马红俊缩了缩脖子,
“十万年魂兽啊乖乖,那可是会走路的十万年魂环和魂骨,难怪武魂殿那帮人跟疯了一样。”
“闭嘴!胖子!”戴沐白低喝一声。
奥斯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现在的问题是,三哥被他父亲带走了,小舞也被抓了,我们该怎么办?”
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宁荣荣,忽然低声道:
“三哥的父亲,竟然是传说中,重创武魂殿前任教皇的昊天斗罗”
宁荣荣的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昊天斗罗,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曾经凭借一己之力,重创武魂殿数位封号斗罗的至强者!
武魂殿前任教皇也因为重伤不治而亡。
“那那三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小舞的身份?”
宁荣荣的声音更低了,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如果唐三早就知道,那他
“不可能!”戴沐白第一个反驳,
“小三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知道,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小舞陷入危险!”
“没错,三哥肯定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马红俊也附和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再拔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