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一道瘦长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房间里。
来人须发皆是墨绿色,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着绿光,正是毒斗罗独孤博。
他一出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一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凌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盘膝坐在床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晚辈凌风,见过毒斗罗冕下。”他平静地开口。
独孤博有些意外。
他已经刻意释放了自己的气势,寻常魂师别说说话,恐怕早就被压得跪在地上了。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视?
“小子,胆子不小。”
独孤博沙哑地开口,
“就是嘴巴太大了点。”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凌风。
凌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冕下深夜造访,就是为了和我讨论嘴巴大小的问题吗?”
凌风扯了扯嘴角。
独孤博眼中的绿光更盛。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当然。”凌风点头,
“毒霸天下,毒斗罗独孤博冕下。不过,在我看来,冕下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吧?”
“找死!”
独孤博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抬手,一只绿色的魂力大手抓向凌风。
他要先擒下这个小子,再慢慢炮制!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凌风的时候,凌风接下来的话,让他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冕下,若是我今天出了什么事,”凌风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孙女的毒,这世间,便再也无人能解了!”
独孤博的手停在距离凌风面门不到一寸的地方。
凌厉的劲风吹乱了凌风的额发,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说什么?”
独孤博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我说,你也不想独孤雁小姐中毒而亡吧?”
凌风缓缓道。
“小子,你是在威胁我?”
独孤博缓缓收回手,房间里的压力却更重了。
“不,我是在和冕下谈一笔交易。”
凌风摇头,“一笔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交易。”
“交易?”独孤博冷笑,“凭你?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尊?”
他承认,这小子有点邪门。
不仅能看穿他和孙女身上的隐疾,还能在他封号斗罗的气势下保持镇定。
但这还远远不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劳。
“就凭我能救你孙女的命,也能救你的命。”凌风语出惊人。
独孤博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冕下每逢子时、午时,两肋是否会奇痒难耐,继而麻痹?
深夜三更,头顶与脚心是否如针扎般刺痛?
阴雨天时,这种痛苦是否会加倍?”
凌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独孤博的脸色彻底变了。
凌风说的这些症状,和他毒发时的状况,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些事,连他最亲近的孙女都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
独孤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疑。
“我是谁不重要。”
凌风摊了摊手,
“重要的是,我能治好你。当然,也能让你死得更快。”
“哈哈哈”独孤博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让我死得更快?小子,你知道老夫一生玩毒,杀人无数,还从没有人敢在老夫面前说这种话!”
他猛地一步上前,恐怖的魂力波动爆发开来,房间里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面对独孤博的威胁,凌风依旧坐在床上,动都没动。
他只是叹了口气。
“冕下,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你的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吧?否则,你也不会冒险来找我。”
“独孤雁小姐今年十七岁,她的症状虽然比你轻,但最多再过五年,就会和你一样。你忍心看着她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最后香消玉殒吗?”
“你真的舍得吗?”
凌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独孤博的心上。
孙女,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孙女的未来。
房间里的魂力波动渐渐平息。
独孤博死死地盯着凌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要什么?”
凌风知道,拿下了,老毒物最喜欢的就是独孤雁,为了独孤雁,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很简单。”
凌风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带我去一个地方。
第二,帮我猎取我的第四魂环。
第三,从今以后,你,毒斗罗,为我所用。”
“你做梦!”独孤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前两个条件还可以商量,第三个条件,让他一个封号斗罗听命于一个魂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冕下别急着拒绝。”
凌风笑道,“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比如,让你突破九十五级,甚至更高。”
“比如,让你孙女安然无恙,并且未来成就远超于你。”
“你难道不想看到独孤雁结婚生子?你难道真放心将独孤雁交给玉天恒?”
“你应该知道吧!玉天恒看上独孤雁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这个封号斗罗。
若是你挺不住,未来独孤雁可不一定会幸福,玉天恒可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继承人啊。”
凌风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独孤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但他还是无法接受向一个少年臣服。
“小子,我可以答应你前两个条件。”
独孤博沉声道,
“但第三个,绝无可能。老夫纵横大陆一生,还从没给谁当过走狗!”
“那就算了。”凌风干脆地摆摆手,“冕下请回吧。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他一副送客的架势,直接把独孤博给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