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出来了!是李贤师兄!”
“他竟然毫发无伤?”
原本死寂的人群,在看到李贤走出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他是什么洪荒猛兽,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李贤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张管事面前。
他看着这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胖子,眉头微微皱起,用一种带着些许惋惜和不满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张管事,你这百宝阁的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啊。”
“噗。”
张管事本就气血攻心,听到这句话,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那口血,抬起头,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李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待提高?
我整个百宝阁都没了,你跟我说有待提高?
李贤仿佛没有看到他那要吃人的眼神,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继续叹息道:
“我跟你说,这所谓的顶级炼器室,火力不太行,勉强够用。”
“而且这质量也太差了,你看,这不就炸了吗?”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窟窿,一脸的理所当然。
“以后做生意,安全第一,要引以为戒啊,万一伤到了客人怎么办?就算没伤到客人,伤到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张管事浑身剧烈地颤斗起来,肥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李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管这叫炸了?
你见过谁家炸炉子能把整条街都震三震,把一栋楼直接炸没的?
这分明是你干的好事!
然而,这些话他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人是他请来的,那骚包无比的gg是他打的,这尊瘟神,是他自己上赶着笑脸相迎供起来的。
李贤看着他那副气得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潇洒地一摆手,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行了,多谢款待,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之前说好的材料费,我就不补那个差价了。”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胖子一眼,转身就在周围无数弟子那混杂着敬畏、同情、恐惧、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扬长而去。
看着李贤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张管事再也撑不住了。
他胸口一阵剧痛,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即将昏死过去的瞬间,一名百宝阁的学徒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冲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带着哭腔尖叫道:
“管事!不好了!”
“地下的地火灵脉熄了!彻底冷了!”
这声尖叫,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狠狠劈在了张管事的天灵盖上。
他那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是炸了他的炼器室。
而是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吃掉了他百宝阁赖以生存的根基!
是把他这条地火灵脉,从头到尾,连皮带骨,给啃得一干二净!
“噗!”
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完了。
他知道,这笔帐,他没法算,也不敢算。
他不仅赔得血本无归,倾家荡产,从今天起,他还将成为整个丹神宗坊市,乃至整个宗门最大的笑话。
与此同时,惹出了这滔天大祸的始作俑者,却没有半分愧疚之心。
对李贤而言,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张管事想用他的名气做gg,他则需要对方的材料和场地。
如今,gg效应是达到了,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至于gg牌本身是不是炸了,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感受着丹田气海中,那尊玄黄小鼎传来的阵阵悸动,以及那股刚刚成型,急欲宣泄的恐怖力量,并没有返回自己洞府的打算。
闭关?稳固境界?
不需要。
这尊神鼎,最好的稳固方式,就是用它去砸点什么东西。
李贤心情舒畅,步履轻快,径直朝着护道峰山腰处那片新落成的演武大殿走去。
他现在急需一个足够结实的靶子,来试试自己这块新鲜出炉的板砖,到底有多硬。
护道峰的演武广场极为开阔,地面通体由坚硬无比的青罡岩铺就,据说足以承受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
此刻,广场上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李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嗓门,乌长老。
这老头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指挥着一群阵法堂的弟子,在一片空地上布置着什么东西。
只见一排排闪铄着金属光泽的人形傀儡整齐排列,这些傀儡约有丈高。
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冰冷的灵光,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阵眼的内核灵石放稳了,要是出了岔子,影响了傀儡的防御力,看老夫不把你们一个个塞进去当零件!”
乌行云的吼声在广场上回荡。
李贤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乌长老,又在忙活呢?”
乌行云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李贤,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不是李魁首嘛!”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贤,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啧啧,老夫刚听说坊市那边跟地龙翻身似的,百宝阁的房顶都飞了,正寻思着是哪个猛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没想到就是你小子啊!”
显然,这八卦的传播速度,比灵气波动还快。
乌行云一把拉住李贤的骼膊,热情得有些过分,指着身后那排黑漆漆的铁疙瘩,兴奋地介绍道:“来得正好!快来瞧瞧老夫的新宝贝!”
“宗主说护道峰的弟子不能光会炼丹,还得能打。”
“老夫琢磨着,总不能让弟子们天天互相打得头破血流吧?所以就跟宗门申请了一大笔经费,搞了这么一批高强度的陪练傀儡!”
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傀儡,那金属身躯发出“邦邦”的闷响。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不怕打。”
“以后你们就在这上面练手,既能熟悉法术,又能积累对战经验,多好!”
说着,他话锋一转,一双老眼放光地盯着李贤,搓着手嘿嘿笑道:“李贤啊,你现在可是咱们护道峰的第一人,这第一批傀儡刚布置好,要不你这位大高手,帮老夫检验一下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