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阁长老眉头微皱,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小子,你确定?”
他指了指旁边的书架:“那边有烈阳焚天诀,有太乙分光剑,都是足以让你修炼到金丹境的顶级功法。而你手里这东西……”
长老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这不过是一张残缺的古丹方,放在这里几百年了,从来没人能看懂上面的文本。”
“历代也有不少自诩天才的丹师尝试破解,结果无一例外,全都一无所获。这就是个废品。”
“废品?”
李贤笑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变废为宝。
“长老,这您就不懂了。”
李贤将铁片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这人,信缘分,刚才我一进门,这东西就在召唤我,仿佛在说大爷,快来玩啊,您说我能拒绝吗?”
守阁长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神特么大爷快来玩啊!
这里是藏经阁,是宗门圣地,不是山下的怡红院!
“胡言乱语!”
长老冷哼一声。
“既然你执意要选这个破烂,老夫也不拦你,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出了这个门,概不退换,到时候练不出名堂,别哭着喊着回来求老夫。”
“放心,我这人从不后悔。”
李贤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再说了,这些所谓的顶级功法……”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被奉为至宝的玉简,撇了撇嘴,虽然没把全是垃圾这四个字说出口,但那嫌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就那样吧,我还真看不上。”
说完,他不顾守阁长老那已经快要黑成锅底的脸色,大摇大摆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走了啊,不用送。”
看着李贤那嚣张离去的背影,守阁长老气得胡子都在颤斗。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他在藏经阁守了几百年,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哪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
哪个进入这第四层不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像李贤这种把顶级功法当垃圾,捡个破烂当宝贝,还敢对他冷嘲热讽的混帐玩意儿,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拿着那张破铁片能练出个什么花来!”
藏经阁外。
此时距离一个时辰的时限才刚刚过去不到一刻钟。
丹阳子正盘膝坐在广场边的石台上闭目养神,其他的弟子也都还在里面苦苦挑选,恨不得把每一本功法都翻烂了再做决定。
就在这时,藏经阁的大门再次轰然开启。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着晨光,悠哉游哉地走了出来。
丹阳子猛地睁开眼,看到来人,不由得一愣。
“李贤?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才进去多久?
就算是去菜市场买菜,也没这么快的吧?
那可是藏经阁第四层啊!里面的功法浩如烟海,光是看简介都得花上大半天,这小子难道是进去逛了一圈就出来了?
李贤走到丹阳子面前,伸了个懒腰,一脸轻松:“挑好了自然就出来了,里面空气太闷,待着不舒服。”
“挑好了?”
丹阳子狐疑地看着他,“你挑了什么?拿出来给老夫掌掌眼。我可告诉你,第四层虽然都是精品,但也分三六九等,你小子别是被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给骗了。”
周围还没散去的执事和弟子们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位大比魁首究竟选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功法。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贤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漆漆、脏兮兮的残缺铁片。
“诺,就这个。”
全场死寂。
丹阳子盯着那块铁片看了半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啥?”
“丹方啊。”
李贤理直气壮。
“老夫当然知道这是丹方!”
丹阳子气得差点跳起来。
“我是问你,放着那么多玄阶功法不选,你选个这破玩意儿干什么?这东西上面的字都快磨没了,你能看懂个屁啊!”
“看不懂可以学嘛。”
李贤收起铁片,一脸的云淡风轻:“再说了,功法那种东西,够用就行,我觉得我现在练的这套就挺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位李师兄的脑回路简直清奇得令人发指。
丹阳子更是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心梗发作的样子。
“败家子,简直是败家子啊!”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李贤,“你知不知道那个机会有多难得?你气死老夫了!”
“行了牢丹,别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家祖坟刨了呢。”
李贤拍了拍丹阳子的肩膀,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看傻子的眼神,大步流星地朝着毒丹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回去补觉。”
看着李贤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丹阳子在风中凌乱了许久,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回到毒丹房的小院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中。
安素素不在房里,大概是去药田照料那些宝贝草药了。
这丫头自从跟了自己,倒是越发勤快。
李贤推开房门,脚还没迈进去,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香味不是安素素身上那种带着草木清新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加馥郁、更加撩人的兰花香气。
有点熟悉。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手关上房门,目光径直投向了屋内那张唯一的木桌旁。
那里,一道曼妙的倩影正背对着他坐着。
听到关门声,那人猛地回过头来。
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包裹着玲胧有致的身段,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更显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此刻正写满了焦急与期待。
正是柳如意。
“你终于回来了!”
柳如意看到李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象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这才半天不见,柳师姐就想我想得茶饭不思,直接追到房里来了?”
李贤大马金刀地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仰头灌下,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失态的美人。
柳如意脸颊微红,若是平时,她肯定要啐这无赖一口,但此刻她满心都是那件东西,根本顾不上跟李贤斗嘴。
“东西呢?”
她伸出一只白淅如玉的手掌,摊在李贤面前,那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李贤的胸口,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你真的找到了?”
李贤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
柳如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下一刻,一块黑漆漆、脏兮兮,边缘还参差不齐的残缺铁片,被李贤随手拍在了桌子上。
“你要的宝贝。”
看到这块铁片的瞬间,柳如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颤斗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铁片表面,感受着上面那若有若无的特殊波动,眼框竟然瞬间红了。
“真的是它……”
柳如意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贤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你真的把它带出来了!那个守阁长老没有为难你?”
“那老头?”
李贤嗤笑一声。
“他巴不得我把这破烂拿走,还劝我换个别的呢,我说这玩意儿跟我有缘,他差点没气背过气去。”
柳如意破涕为笑,这一笑,如百花盛开,娇艳不可方物。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去拿那块铁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铁片的刹那,一只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铁片重新按在了掌心下。
柳如意抓了个空,愣住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贤那双充满了戏谑的眸子。
“李贤,你什么意思?”柳如意柳眉倒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恼怒。
“柳师姐,做人要讲道理。”
李贤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东西可是我凭本事从藏经阁第四层带出来的,那是大比魁首的奖励,你就这么空口白牙地想要拿走?”
“你!”
柳如意气结,胸口剧烈起伏,那波澜壮阔的景象看得李贤眼皮子直跳。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柳如意咬着银牙,恨恨地盯着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只要你帮我拿到这个,我就……”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羞恼地别过头去:“我就答应做你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