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本他对什么外门大比兴致缺缺,只想闷声发大财。
但现在,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内门,接近那位大师姐,这个风头,他不得不出。
不仅要出,还要出得漂亮,出得让所有人都闭嘴。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潜力,才能引起高层的注意,才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个层面的资源。
至于赵家那个想要在擂台上弄死自己的赵青峰?
李贤冷笑一声。
希望到时候他能耐揍一点,别一下就被自己打死了,那样多没意思。
就在李贤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准备撤去阵法离开山洞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远处的山林间传来。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天而降,踉跟跄跄地落在了距离山洞口不远的一片空地上。
那是一张清冷而绝美的脸庞,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
柳如意?
山林间的风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变得燥热了几分。
李贤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抱起双臂,身形半隐在阴影之中,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柳如意此刻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也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只见她原本那一袭胜雪的白衣,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平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嫣红。
她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柳如意跟跄着走了几步,终究是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体颤动。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不出所料。
那万毒噬心经本就是极为霸道的魔功,再加之她体内原本就被种下的某种东西,两者相互牵制,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上次李贤虽然意外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留在他体内的那一缕玄黄气和至阳精元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但那毕竟是无根之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外来的力量被消耗殆尽,原本被压制的毒性和蛊虫势必会迎来更加猛烈的反扑。
这就好比是一个久渴之人,尝到了一滴甘露,虽然暂时解了渴,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水源更加疯狂的渴望。
“看来,你是真的饿了。”
李贤轻笑一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脚步声踩在枯枝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声音,柳如意那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那个让她既恨之入骨,却又在无数个被毒火折磨的深夜里无法抑制地想起的身影。
“是你……”
柳如意咬着牙,声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丝颤斗和羞愤。
她想要撑起身体,想要拔剑,想要象以前那样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甚至,在看到李贤的那一瞬间,她体内的剧毒仿佛嗅到了最美味的猎物,疯狂地躁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垮了她仅存的理智防线,让她原本想要呵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软糯甜腻的低吟。
李贤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娇女。
他歪着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象是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怎么?柳师姐这是修炼出了岔子,特意跑来这荒山野岭找我求救?”
李贤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挑地挑起柳如意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惊人。
“嘴上说着要杀我,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你……你无耻……”
“无耻?”
李贤嗤笑一声,手指顺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下滑。
“柳师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其他弟子看到了,啧啧,那冰清玉洁的形象,怕是要毁于一旦啊。”
话音未落,柳如意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终于被汹涌的深情吞没。
她再也压抑不住,只能默默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时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李贤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冷意。
“想?还是不想?”
他微微用力,将柳如意那双不安分的手死死按在头顶,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如今已是筑基八层巅峰的他,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制服一个虚弱状态下的柳如意,简直易如反掌。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李贤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特别是,我对你之前的态度,可是相当不满意啊。”
“你这个……浑蛋……”
柳如意带着哭腔骂道,但在这种情境下,这句骂声听起来更象是调情。
“浑蛋?呵,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李贤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神魂深处的阴阳玄黄鼎微微震颤,一缕细若游丝的玄黄气顺着他的指尖,瞬间钻入了柳如意的体内。
这缕玄黄气虽然微弱,但对于此刻深受毒火煎熬的柳如意来说,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那股清凉霸道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将那些躁动的蛊虫和毒气暂时压制了下去。
柳如意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
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稍稍缓解,虽然体内依旧燥热难耐,但至少让她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贤。
既有依赖,又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拿捏的无力感。
“感觉好点了吗?”
李贤松开她的手腕,却并没有放开怀抱,依然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掌控之中。
“我早就说过,你迟早会来求我的。这丹神宗上下,除了我,没人救得了你。”
柳如意咬着嘴唇,鲜血渗出,带来一丝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
她知道李贤说的是实话,这种被毒素操控生死的感觉,让她不得不低头。
“你想怎么样?”她虚弱地问道。
“很简单,回答我几个问题。”
李贤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第一,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别拿飞雪剑庐那套说辞来糊弄我,那或许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全部。”
“一个正道宗门的遗孤,怎么会修炼五毒门的魔功修得这么顺手?你和魔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柳如意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她避开李贤的视线,倔强地扭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信不信由你,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只有这一个答案。”
李贤盯着她看了半晌,并没有在她的微表情中发现明显的破绽,或者是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点上坚固得超乎想象。
“行,嘴还挺硬。”
李贤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死磕。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既然这个问题问不出结果,那就换一个更有价值的。
“那换个问题,你拼了命也要参加这次外门大比,甚至不惜动用禁术强行提升修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贤眯起眼睛。
“别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宗门荣耀,或者是为了进入内门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你这种人,不会在乎这些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