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岛,丛林深处。
“哒哒哒哒哒——!!!”
六管加特林机枪特有的咆哮声,如同死神的电锯,瞬间撕裂了丛林的宁静。
火舌喷吐出一米多长,密集的金属风暴横扫而出。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追上来的“辛迪加”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狂暴的火力直接撕成了碎片。
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打断,木屑与血肉齐飞。
“敌袭!重火力!隐蔽!”
佣兵的小队长惊恐地大吼。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岛上,居然会遇到这种级别的重型支援武器。
这哪里是抓捕逃犯,这分明是在打一场局部战争!
“噗!”
小队长的话音未落,一颗大口径狙击弹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眉心,半个天灵盖直接被掀飞。
几百米外的树梢上,萧峰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指挥官清除。”
他的声音冷漠得如同机器,“胖子,推进。熊山,压制。别留活口。”
“得令!”
王胖子手里端着一支qjb-95班用机枪,身上挂满了弹链,像一辆人形推土机一样冲出了灌木丛。
他一边开火,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敢动我们老大?胖爷我把你们这群杂碎剁成肉馅包饺子!”
另一侧,秦峰带着陈雪和周远,呈三角战术队形,如同三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佣兵的侧翼。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一边是世界顶级的s级特种部队,经历过无数次地狱般的洗礼;
另一边虽然是受过训练的职业佣兵,但在龙魂面前,他们的战术动作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稚嫩。
不到三分钟。
枪声渐歇。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辛迪加佣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没有俘虏,没有伤员,只有尸体。
这是“龙魂”的规矩——触之必死。
“大队长!”
战斗一结束,众人立刻围拢到那棵大树下。
此时的林锐已经彻底昏迷,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尤其是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贯穿伤,正在汩汩地冒着黑血。
“让开!快让开!”
凌薇背着医疗箱冲了进来,一把推开挡路的熊山。
她跪在林锐身边,颤抖着手剪开林锐的衣袖,将监测仪贴在他的胸口。
“滴滴滴”
监护仪发出的声音微弱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别哭了!救人啊!”王胖子急得直跺脚,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凌大夫,你一定要救活老大啊!”
“闭嘴!帮我按住他!”
凌薇迅速冷静下来,展现出了顶级军医的素养。
她熟练地进行静脉穿刺,推入强心剂和扩容液,同时拿出止血凝胶封堵伤口。
“我们需要马上撤离!这里环境太脏了,随时会引发败血症!”
秦峰点了点头,按下通讯器:“飞鹰,下来接人!立刻!”
头顶的重型直升机缓缓下降,巨大的气流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躲在远处乱石滩船舱里的阿秀和海叔,听到枪声停止,壮着胆子探出了头。
他们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帮他们搬鱼、修船的瘸腿“阿呆”,此刻正被一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军人围在中间。
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战士,看着“阿呆”的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敬畏、焦急,甚至是崇拜。
“阿阿呆?”海叔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秦峰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海叔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别紧张。”陈雪走过去,脱下了满是硝烟味的手套,露出了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你们是救了大队长的人吧?”
“大大队长?”阿秀瞪大了眼睛。
“没错。”陈雪看着被抬上担架的林锐,眼中满是敬重,“他是我们的队长。是华夏最强部队的指挥官。也是我们的家人。”
阿秀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直觉得阿呆哥不是普通人,但她没想到,这个为了五千块钱去打黑拳、为了保护他们不惜拼命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身份。
“带他们一起走。”秦峰下令,“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黑礁岛外海,一艘豪华游艇上。
杰克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丛林中升起的直升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板全灭了。”
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道,“派进丛林的三十名佣兵,无一生还。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废物。”杰克把望远镜狠狠摔在甲板上。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
那种级别的火力配置,那种如手术刀般精准的战术素养,绝不是普通的雇佣兵或者黑帮能拥有的。
“那是正规军而且是特种部队中的王牌。”杰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看来那个‘阿呆’的身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老板,要追吗?我们的武装直升机还在待命。”
“追个屁!”杰克骂道,“那是找死!那种重型运输直升机后面肯定跟着战斗机护航!赶紧撤!离开这片海域!”
杰克最后看了一眼黑礁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通知总部。目标确认存活。而且他的背后有国家力量在支持。”
“游戏升级了。”
华夏南海,某海军医疗船。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甲板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团队立刻推着平车冲了上来,将林锐送进了最高等级的无菌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
龙魂小队的七名队员,并排站在走廊里,像七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的装备还没卸,脸上还带着战术油彩和硝烟,与这洁白的医院走廊格格不入。
护士长想劝他们去休息,但看到他们那通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海叔和阿秀局促不安地坐在长椅的角落里。
他们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也接受了检查,但这里的环境让他们感到窒息般的紧张。
“闺女咱们是不是在做梦啊?”海叔掐了一下大腿,“阿呆他真的是大官?”
阿秀看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雨夜,林锐为了他们独闯虎穴的背影。
“爷爷,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我们的阿呆哥。”阿秀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狼王何志军带着两名参谋大步流星地走来。
“首长!”
秦峰等人立刻立正敬礼。
狼王回礼,看了一眼手术室,声音低沉:“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凌薇摘下口罩,满脸疲惫,“他的身体太糟了。旧伤复发,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药物滥用,内脏功能严重衰竭。最麻烦的是他的腿”
“腿怎么了?”
“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后愈合不良,里面全是骨刺,每走一步都在磨损神经。如果不进行彻底的手术,这辈子都别想站直了走路。”
狼王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曾经在南极冰原上奔跑如飞、徒手拆机甲的兵王,竟然被折磨成了这样。
“不惜一切代价。”狼王咬着牙,“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就算是用金子堆,也要把他给我堆回来!”
“是!”凌薇重重点头,转身跑回手术室。
狼王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海叔和阿秀。
他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此刻挤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他走到海叔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老人的手。
“老人家,谢谢。”
狼王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周围的所有医护人员和参谋都惊呆了。这可是一位中将啊!
“首长使不得使不得!”海叔吓得手足无措。
“使得。”狼王直起身子,眼神真诚,“如果不是您把他从海里捞起来,如果不是您给了他一口饭吃,我们华夏就失去了一位英雄。”
“您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从今天起,国家给您养老。”
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当红灯熄灭的那一刻,所有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重症监护室里。
林锐身上插满了管子,安静地躺在床上。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了。
秦峰等人隔着玻璃看着他。
“胖子,你哭啥?”熊山推了推旁边正在抹眼泪的王胖子。
“俺高兴!”王胖子吸了吸鼻子,“俺还以为这次真的要给老大送终了这祸害,命真硬。”
“是啊,命硬。”萧峰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不过”周远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眉头微皱,“那个‘辛迪加’的底细我查了一点。这帮人可不好惹。”
“怎么说?”秦峰问。
“他们是‘议会’解体后,由原来的几个外围势力和一些流亡的雇佣兵军团重组的。虽然没有那些变态的生化技术,但他们更有组织,更懂商业运作,也更贪婪。”
“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倒卖军火、毒品,甚至插手一些小国的政变。这次黑礁岛的事,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
秦峰冷哼一声,看着病床上的林锐。
“管他是辛迪加还是什么加。既然他们敢动大队长,那就别想好过。”
“等大队长醒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三天后。
林锐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漏雨的屋顶,而是洁白的天花板。闻到的不再是鱼腥味,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醒了!醒了!”
耳边传来王胖子那破锣般的嗓音。
林锐转过头,看着围在床边的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床尾的海叔和阿秀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摩擦。
“海叔船保住了吗?”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海叔老泪纵横,连连点头:“保住了!保住了!咱们有新船了!大军舰!”
林锐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作为“阿呆”时的木讷,也没有了作为“阎王”时的冷酷。
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轻松。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虽然痛,但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欢迎归队,林锐。”狼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锐嘴角微扬。
“是,首长。我归队了。”
但他也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他的身体里虽然没有了神力,但那股军人的血还在流淌。
只要他还穿着这身军装,只要这世上还有“辛迪加”这样的罪恶在蔓延。
他就永远无法真正退休。
凡人之躯,亦可比肩神明。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