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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番外2 不要,不要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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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番外2 不要,不要不要!

福寧殿里,天子在等,等在门口,因为今日来的人不一样,著实不好一边伏案一边与其说话————

只看种师中在大殿前的广场上远远在来,天子几步走到丹陛之上,竟是不顾所谓仪態,抬手在招。

一旁陪同之人是鲁达,竟然脚步飞快在下,开口大喊:“小种经略相公!”

经略相公其实老迈,腿脚早已不比以往,有几分步履蹣跚,听得呼喊,脚步却也在加快,走得有些摇晃————

鲁达自是健步稳健,飞奔上前去扶,还有一脸憨厚:“嘿嘿————”

种师中倒也不逞强,由著鲁达来扶,满脸是笑:“鲁达啊————真是时光如梭,我竟是如此老迈了————”

鲁达便说:“哪里老迈?还是昔日模样!”

“你还会说这种客套话?”种师中转头去笑鲁达,但脚步又加快几分。

“可不是客套,老当益壮!”这世间,鲁达大概是没有长辈了,早已没有了,独独种师中,真是他的长辈。

昔日打死镇关西犯下人命案,若不是种师中高抬贵手,也就没有什么鲁达的故事了————

“你这混廝,如今在京中做个什么差?”种师中这个长辈,自是不假,鲁达入行伍,就在种师中身边当亲兵,一路跟著种师中上阵廝杀,升任提辖,也还在种师中身边走动,连鲁达去打那镇关西,也说是给小种相公买肉,那是最亲信不过————

“嘿嘿————没有什么差事,也不想要什么差事,上阵杀敌还行,其他的差事,那是一样都做不来,那公廨班房的椅子长了刺,专门扎洒家的屁股!”

鲁达还真去摸自己的屁股,在种师中面前,他还真有几分少年模样————

种师中抬手指了指鲁达:“你啊你啊————”

“上台阶!”鲁达提醒著,便也更使几分力气去扶。

台阶在上,头上,天子竟是移步在下。

“陛下,万万不敢啊————”种师中连连摆手。

“使得使得————”天子心中,其实感动。

种师中入京————意义重大。

便是这大燕,在种师中入京之后,再也没有了边境或者边镇的戍边世家,再也没有了一家一户的兵了。

天子与种师中在台阶中央相遇,鲁达扶著左边,天子扶著右边————

种师中只管不断摆手:“哎呀,不敢不敢,万万不敢,不妥不妥啊!”

管他妥不妥,左右虽然是扶,不免也是架著,也就这么上去了————

如此,天子作请:“老相公,请!”

“陛下万安,陛下万安!”老相公躬身在行礼,也不用天子再如何动作,行完礼就起身,更作请:“陛下先请!”

苏武倒也不矫情,先迈一步,片刻之后,偏殿落座。

“鄜延环庆皆好?”苏武隨口问。

“廊延环庆,多修了一些好路,如今路过之人著实不少,沿路也起了许多客店之类,好似繁华了几分,不过————大多数百姓,依旧也过得苦————亦如昔日”

种师中不藏著掖著,他有他的乡土情,总希望那黄土地里的人,真能日子过好一些。

天子点著头:“朕之过也,著实也是黄土贫瘠,也多沟壑不平————小种相公可有什么妙策?”

种师中也摇头:“难吶,难得紧————但黄土地里的人,最是憨厚,也最是悍勇————陛下当多降恩才是————”

苏武点头:“明白,朕明白————五年,五年之后,天下农户田亩,皆再减其税,至少减半,永远减半————”

“陛下所言可是当真?”种师中不敢置信,著实是千百年来,朝廷靠的就是粮食在养,这般减税,著实不敢置信。

苏武面色严肃一语:“老相公,朕何曾失信於天下人?如今不比以往,沿海皆在开埠,市舶司昔日不过四个,如今几十个了,诸般矿產之物,源源不断在出,联想的是,商税要加,田税要减,如此百姓手上多一点余钱,便多买商品之物,商税更也就会变多,五年之后,当是可以弥补田税之亏——也还有更多开垦之处,好比辽东,也是进项————,老相公,兴庆府如何啊?”

苏武所想所谋,其实也是进一步解放人,解放生產力,让百姓有更多结余,生產结余,其实就是自由,就是可以从事更多其他事情的自由——

“兴庆府好得紧,人丁越来越多,大河沿线,开垦也越来越多,河西商路一起,兴庆府那边,还真就越发繁华起来,北线走兴庆府,南边走熙河兰煌————都在热闹!”

“好啊————”苏武点著头。

“此番入京,便不回去了,家族子弟,也多在京中,但有一事相请!”种师中好似要起来躬身。

苏武连忙抬手去拦了一下:“不必多礼了,老相公之事,定不是什么为难之事————”

“只待老臣去时,还请陛下容老臣骸骨归去,与兄长作伴————”种师中说著,眼眶也红,想起兄长,就会如此。

“这有何难————朕岂能不允?如今老相公康泰得紧,好日子长久著————”

“就是入京来享福的,汴京城之繁盛,才是享福的地方啊————”

“倒也不能让老相公只享福了,这福寧殿,老相公还是得多来坐一坐,家国大事,老相公得帮衬著出谋划策才是————”

“————老臣————”

种师中手才抬起来,还没来得及摆,天子已然又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朕是焦头烂额,若得老相公提点几句机要,岂不省心非常?老相公不可不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那可不能全是名头!”

自是天子加了恩,种师中已然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然,这是给的荣誉头衔,他倒是不用每日到政事堂去上值。

“也罢也罢,陛下如此说了,老臣无事,自来叨扰一二————”

“再好不过啊!”

正事,便算是说完了,鲁达这才插话:“小种相公,可还能畅饮?”

种师中摆手去:“早已不吃了————”

鲁达略显失望————

却是种师中又道:“但与你这混廝,倒是可以破例吃几盏————”

“哈哈————备了备了!”鲁达连连点头。

“唉————许久不曾听得小种之语了,一时间听来,竟是唏嘘————”种师中其实伤感。

有老种,才有小种。 老种没了————自是无人再称小种,也不敢称,更不合適,哪里有几十岁的老头每天被人叫个“小”字————

唯有鲁达,还这么叫————

且看小种伤感的表情,一时间鲁达也起了几分別样的情绪,说得一语来:“若不是要等小种相公入京来,洒家自就不在京中了————”

“你要去哪里啊?”种师中问。

“去杭州!”鲁达答。

“去杭州作甚?你在杭州有故人?”小种又问。

“没有没有————不知道,就是昔日隨陛下去过杭州,就是觉得杭州好,许是与咱那黄土不一样,杭州————教人————怎么说————”

鲁达说不清楚,表达不出来————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便道:“杭州莫名教人心软————洒家一辈子硬朗,偏就杭州教人心软,洒家一心软,心里软软的,还舒坦————”

种师中看了看天子,天子便笑:“自由他去了————这廝,心软多了,在杭州,说不定能学会女工绣————”

“哈哈————”种师中笑得前仰后合。

“也不是学不得————”鲁达自己也笑。

却是种师中忽然严肃一语:“也不见你討个婆娘————”

“————————”鲁达连连摆手,一脸嫌弃:“不要,不要不要!且看二郎,每回吃酒,说不尽的苦头!他上回还去把荣给好打一顿————”

“还有这事?”种师中有点不能理解,也看天子————

天子哈哈在笑:“倒是也未真正动手,只是撒了撒气,荣还到垂拱殿去告状————说是二郎以权谋私,殴打同僚,朕说啊————你与其到大殿里来状告,不如回家去找小妹状告,你家小妹的手段,比朕的手段管用————”

“洒家私下教那荣,让他去寻武家大伯来管教,许也更好————”鲁达也接一语。

种师中听来听去,听著摆摆手去:“老了老了,闹不明白啊————可是那家娘子凶悍?”

“哪里凶悍,二郎可不是怕凶悍,是那温柔似水,绵里藏针————”天子答著。

“哦,原是这般,那倒是好手段,鲁达也缺个这般的————”种师中又去看鲁达。

“不要,不要不要!”鲁达第二次把头摇成拨浪鼓。

“你这混廝,真出家了?”种师中还来气了。

“出家?出家也不是不可,若真要给洒家闹个婆娘,那真出家去!”鲁达,可能是到了叛逆的年纪了,小种相公也不好使。

“唉!唉呀!”种师中气得胸闷。

“还是吃酒好,小种相公,走走走,咱们去吃酒!哥哥的席面,明日才有,今日,咱们先去!”鲁达多少有些没大没小,起身去扶去拉————

种师中没办法,唯有站起来了,还手一甩:“待我与陛下行个礼啊!”

“老相公,著实不必。”苏武也起身,自是要送一送。

礼还还是要行的,行完礼,种师中自是被鲁达“裹挟”而去。

门口,有那心急火燎的种彦崧,见得叔公出来了,脚步在飞,当面去,自是连忙大礼拜两人。

种师中自也介绍:“兄长幼孙————也长大成人了————”

鲁达把小伙子上下一打量:“好小子,身板子不错。”

“刚从京师讲武学堂学成了,还不错,听说在学堂里,诸多同窗袍泽之间比武,好几个科目都是头名,也不知真假————听来只好似胡吹大气————”种师中摇著头。

可把种彦崧给急坏了,急得是双脚离地一跳:“当真,当真吶!此事岂敢作假,鲁將军,您说说,这般事,做得来假吗?”

鲁达只管大手往种彦崧肩膀一拍:“做不得假!呼延將军可不会给你作假,走,同去吃酒!”

呼延灼,而今管著京师讲武学堂。

“看来是真?”种师中还问。

“当真当真!”鲁达点著头,又去扶种师中。

“哦,还好还好,不是胡吹大气————”种师中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才露出些许欣慰模样,又道:“不给我种氏丟脸,走吧,允你同席吃顿酒,算是抬举你了!”

种彦崧此时心下才能鬆快一下,连忙也躬身:“叔公上车————”

“上什么车,牵匹马来!”种师中大手一挥。

刚才车坐得好好的,怎么————

倒也不多想,种彦崧连忙去牵马来,他自己的马,高头大马。

却也担忧,怕老叔公上不去了————

其实,担忧得不无道理,老叔公是真上不去了,拿著韁绳,左右看了看————

鲁达比种彦崧反应快,往前就去,伸手去扶:“想起小种相公昔日带鲁达上阵,阵前来去衝杀,那真是威势惊天,歷歷在目啊————”

说话之间,便也把种师中扶上了马背,也听马背上种师中一语:“那时节,只想一事,什么时候,真能大败党项就好,只怕此生不可见,未想,此生当真得见了————”

“吃酒!”鲁达也翻身上马了,鲁达座下的马,年轻非常,只有两岁,却是高大得紧,健硕非常。

此马乃天子头前赏赐,天子刚刚得了一批从刺子模更西送来的健马,竟是比草原马与党项马都要高大,赏赐了一些人,也留了许多在牟驼岭去好养繁育————

这一批马,有两千多匹,乃是岳飞精挑细选送来的————

却是最近,好似西边又要开战了,说是突厥人蠢蠢欲动,其实是岳飞与耶律大石蠢蠢欲动。

而今,耶律大石坐镇楚河城,便是军政长官,岳飞领兵在军中,便是军事长官,两人搭配起来,非常和谐,这倒是天子头前不曾预料之事————

一度天子还想把耶律大石调回来,倒是岳飞上奏,言说许多,把此事暂时搁置了。

其中主要说服天子的话语,便是岳飞觉得自己在政务上能力不足,耶律大石,真的是一把好手,处理诸多部族之事,稳重嫻熟,极其有效。

若是此时就把耶律大石调派回来,只怕诸多事情,皆要生乱。

天子思索之后,倒是听了岳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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