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玄清宗。
玄知峰大殿内。
晨曦通过雕花窗棂洒落殿中,温轩亭端坐于主座之上,一袭月白长袍衬得他愈发仙风道骨。
殿内躬敬站立着刚入殿不久的宋氏兄妹,二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流转着筑基大圆满的真元波动。
“时宴,时宜。”
温轩亭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弟子在!”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声音中透着难掩的激动。
温轩亭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对资质不凡的弟子:“你们在筑基大圆满之境,已经停留多久了?”
“回禀真君,已近二十载了。”
宋时宴拱手答道,声音沉稳有力。
“弟子亦是如此。”
宋时宜轻声附和,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二十年了吗”
温轩亭指尖轻叩扶手,心中若有所思,问道:“以你们的资质,想必早已为金丹之境做好了准备?”
宋时宴略一沉吟:“法力积累确实已经足够了,对于突破金丹弟子也有几分把握。”
“只是”
他顿了顿,“弟子想再多备些辅助突破的天材地宝。”
“弟子亦是这般打算。”
宋时宜微微颔首,青丝随风轻扬。
温轩亭闻言,袖袍轻挥,两道流光分别落入兄妹二人手中。
定睛看去,竟是两枚泛着莹润光泽的储物戒指。
“此中装有金灵玉液、明神果等破境金丹的辅助宝物。”
温轩亭淡淡道,“如今加之这些辅助宝物,你们可有多少把握?”
宋时宴神识探入戒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其中天材地宝琳琅满目,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他与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中俱是震撼与感激。
“谢真君厚赐!”
宋时宴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有这些宝物相助,我们兄妹二人至少有六成把握成功突破金丹!”
“善。”
温轩亭微微颔首,“那就去吧,莫要姑负本座对你们的期望。”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拂过,兄妹二人已被送出殿外。
望着空荡的大殿,温轩亭喃喃自语:“宗门诸事已了,是时候提升天雷剑品阶了。”
说罢,温轩亭的身影渐渐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殿外,宋时宴紧握储物戒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远处云海翻腾,朝阳为玄知峰披上金色霞衣。
“兄长,这次定能成功。”
宋时宜望着天边朝霞,眸中似有星辰闪铄。
宋时宴凝视远方,沉声道:“六成把握已属难得,但金丹之境非同小可,我们还需再做万全准备。”
见妹妹郑重点头,他轻拍其肩:“走吧。”
二人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之中。
……
雷云谷深处,一道挺拔的身影蓦然浮现,衣袂在狂暴的雷风中猎猎作响。
“时隔多年,故地重游,倒是让我生出了几分怀念之感。”
温轩亭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雷云谷的漫天雷霆。
他记得上次踏足此地,还是为炼制天雷剑与突破三阶体修之时。
不过如今他旧地重临,也是为了重炼天雷剑而来。
“今日,我便借整个雷云谷的雷霆之力,再重铸一次天雷剑!”
温轩亭心念流转间,磅礴的元婴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笼罩整座雷云谷。
随着他全力催动元婴修为,谷中肆虐的雷霆仿佛受到召唤,化作万千银蛇向他所在之处汇聚。
很快,见雷霆之力汇聚的差不多了,温轩亭心念一动。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山谷,中品法宝天雷剑应念而出,悬于半空之中。
温轩亭又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块四阶灵材,其中大部分来自于白骨道人的珍藏。
待雷霆之力凝聚至巅峰,温轩亭双目精光暴涨,双手掐诀如穿花蝴蝶,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玄妙符文。
霎时间,玄奥符文如星辰般环绕周身,天雷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轻颤不已。
“去!”
随着一声温轩亭轻喝,漫天雷霆化作千百道银色匹练,缠绕剑身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温轩亭信手一挥,珍贵灵材接连投入雷光之中,在狂暴能量中逐渐熔解,化作道道灵韵融入剑体。
剑身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淡紫雷纹渐次转为深邃的暗紫色,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四方。
突然,谷中天色骤暗,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雷撕裂苍穹,直贯剑身而来。
“来得好!”
温轩亭朗声长笑,十指翻飞结出繁复法印。
天雷剑在雷霆洗礼下愈发通透,仿佛与天地雷霆融为一体,剑鸣之声直上云宵。
三天三夜后,一声清越的剑吟响彻云霄。
“大功告成!”
温轩亭眼中精芒闪铄,伸手握住重炼后的天雷剑。
刹那间紫色雷光暴涨,方圆百丈空气扭曲变形。
他信手一挥,紫色雷弧划破长空,远处山峰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十八道法禁已成,天雷剑的威力和原来相比翻了一倍。”
“以我如今的修为加之此剑,足以对抗甚至是击败元婴中期修士!”
要知道在修仙世界中,修为境界越高,想要实现越级挑战就愈发艰难。
这并非没有缘由——能够突破至元婴期的修士,无一不是历经千难万险、一身经历堪称传奇的存在。
他们每个人都是当世翘楚,彼此间的差距往往不会太大。
正因如此,若有人能在元婴期跨越一个小境界与强者抗衡,便足以被称为千年难遇的天之骄子了。
这样的修士,往往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与机缘。
此刻的温轩亭心如明镜,对这番道理了然于胸。
在这条逆天而行的修仙之路上,每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绝非轻易可以逾越。
小境界虽然有可能跨越,但也非常人能做到的。
温轩亭轻抚剑身,他满意的颔首,“此番重炼,倒是不负我的期待。”
说罢长剑归鞘,谷中雷云渐散,唯馀淡淡雷息在天地间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