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沉家后院的凉亭中,微风轻拂,竹影婆娑。
温轩亭与沉清梦对立而坐,正沉浸于阵法的探讨之中。
“温公子,这小五行阵你已彻底掌握,阵法造诣已然超越了我。”
“即便是家父,恐怕也未必能压你一头。”
沉清梦轻启朱唇,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温轩亭微微一笑,目光悠远,似在思索着什么。
他轻轻摇头,语气谦逊而温和:“沉姑娘过奖了。小五行阵虽已略通,但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我还需多加磨砺。”
“令尊在阵法上的造诣,暂时非我所能及。”
沉清梦眉梢微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温公子不必自谦。你天赋异禀,悟性极高,短短二十年内从零学起,到如今便已超越了我。”
“家父常说,阵法之道,重在悟性与勤奋,你两者兼备,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温轩亭收回目光,看向沉清梦,眼中带着几分感激:“沉姑娘,若非你一直悉心指点,我也不会进步如此之快。”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份人情。”
沉清梦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而自然:“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况且,与你切磋,我也受益匪浅。”
二人交谈良久,直到落日馀晖洒满凉亭,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沉姑娘,今天就到这里吧。”
“最近我打算闭关一阵子,沉姑娘不必再来寻我了。”温轩亭起身,语气坚定。
沉清梦点头,眼中满是理解与祝福:“好,那我就提前恭喜温公子修为大进。”
“说起来,你已至炼气十二层,再进一步便是筑基了吧?”
温轩亭目光坚定,语气沉稳:“我离筑基确实不远了,此次我打算彻底圆满修为。”
“沉姑娘,你也不可懈迨自身的修炼。”
沉清梦微微一笑,自信满满:“这是自然,我如今已是炼气十一层,离十二层不远了。温公子放心修炼去吧。”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在馀晖中渐行渐远,各自踏上了修炼的征途。
……
温轩亭回到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屋内顿时静谧下来。
他缓步走到床边,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神情肃穆。
“这些年来的积累已然足够,是时候冲击筑基中期了。”
他心中默念,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元,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仿佛在呼唤着更进一步的突破。
二十载光阴,温轩亭与沉清梦频繁切磋阵法之道,他的阵法造诣突飞猛进。
如今,他已能娴熟布置数种一阶上品阵法,所炼制的阵盘与阵旗也通过沉家的渠道畅销四方,积累了可观的灵石。
思绪流转间,温轩亭心念一动,院中数道阵法悄然激活,层层叠叠的光幕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确保他突破时的动静不会外泄。
他抬手一挥,一座灵石小山凭空出现在面前,晶莹剔透的灵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随着聚灵阵的激活,无数精纯的灵气如潮水般向温轩亭涌来,萦绕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氤氲的灵雾。
温轩亭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双手结印,体内真元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筑基中期的瓶颈。
整个房间内,灵气翻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跳跃。
温轩亭的身影在灵雾中若隐若现,他的气息逐渐攀升,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微微震颤。
……
与此同时,元仙城深处的一间隐秘密室内,三大家族的家主再次齐聚。
昏暗的烛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唐家主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锐利地扫过另外两人:“二位,你们准备好了吗?”
“如今那沉守辰的女儿已经炼气十一层了!”
“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说不准真让沉家出现了下一位筑基!”
“到时候我们的准备可就成了笑话!”
宋家主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声音如寒冰般刺骨:“一切就绪,随时可以攻打沉家!”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两张泛着淡淡灵光的符录,“我花重金准备了两张二阶下品破阵符,应该足以破开沉家的防御阵法。”
陆家主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伸手轻抚着腰间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长剑,沉声道:“我购置了一柄中品灵器,足以压制沉家那位老祖。”
唐家主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好,既然一切就绪,那我们三天后发动,两位意下如何?”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三天里,我会故意制造与沉家的冲突,以此为借口。”
宋家主和陆家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善。”
唐家主见状,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好!我们如此同心协力,此战必胜!”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狭小的密室中回荡,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意味。
随着元仙城中三大势力下定决心,一场风暴正在悄然蕴酿。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一场波及整个元仙城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
三天后,沉家门前风云突变。
苍穹之下,三道威势滔天的身影凌空而立,赫然出现在沉家上空。
他们身后,各自率领着族中精锐与长老,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压城。
三股磅礴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狂涛骇浪般向沉家族地席卷而去。
就在威压即将触及沉家的瞬间,一道土黄色的光幕骤然升起,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沉家牢牢护在其中。
沉家的防御阵法在危急时刻自行激活,为族人们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沉守辰,你给我滚出来!”
位于中间的唐家老祖怒吼一声,声震九霄。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沉家上空久久回荡。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沉家深处冲天而起。
那人手持灵剑,周身散发着筑基中期的强大气息,正是沉家老祖沉守辰。
他凌空而立,目光如炬,直视着上空的三人。
紧接着,沉家众人也纷纷现身,与三大世家的族人形成了对峙之势。
沉家老祖站在防御阵法内,面色阴沉地怒斥道:“你们三个老匹夫,今日为何围我沉家?莫不是要与我沉家开战?”
唐家老祖闻言,冷笑一声,飞身向前。他手中握着一块染血的玉佩,玉佩正面赫然刻着一个“沉”字,背面则是“星辰”二字。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佩,怒喝道:“沉辰业,你问我为什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这上面是我孙子的血!”
“你孙子沉星辰杀了我孙子,这玉佩就是在他死的地方发现的!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愤怒?”
沉家老祖闻言,眉头紧锁,目光转向了现任家主沉守辰。
沉守辰感受到老祖的目光,沉声道:“老祖,星辰是我的儿子,他的品性我深知。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此事定有蹊跷,我们需查清真相,还星辰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