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南海,碧波万顷。
两百艘楼船战舰劈波斩浪,旌旗猎猎,朝着南洋失陷的两座岛屿疾驰而去。
十余日后,岛屿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李世民立于旗舰船头,手搭凉棚,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
两座岛屿东西对峙,地势极为险要,岸边礁石嶙峋,暗礁密布,根本无合适的登陆地点。
岛屿高处,数座堡垒拔地而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面,红毛夷的旗帜在堡垒顶端猎猎作响。
“将军,敌军防备森严,这仗不好打啊!”副将凑上前,声音凝重。
李世民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红毛夷的火炮威力不弱,再加上占据地利,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传令下去,舰队呈一字长蛇阵,逼近岛屿三里处,试探敌军火力!”
令旗挥动,号角长鸣。
水师战舰缓缓向前移动,甲板上的火炮早已装填完毕,将士们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距离越来越近。
堡垒上的红毛夷终于发现了他们。
一声尖利的呼哨响起,紧接着,火炮齐鸣。
“轰隆——轰隆——”
数枚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落在舰队前方的海面,激起冲天的水柱。
水花四溅,打湿了前排战舰的甲板。
“还击!”
李世民一声令下。
水师战舰的火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浓烟,朝着岛上的堡垒砸去。
一时间,炮声震天,硝烟弥漫。
海面上水柱此起彼伏,岛屿上的堡垒被炮火笼罩,碎石飞溅。
然而,红毛夷的堡垒极为坚固,水师的炮弹落在上面,不过是炸开一个个浅坑,根本无法撼动根基。
反观敌军的炮火,却精准无比。
一枚炮弹正中一艘楼船的船舷,甲板瞬间被炸出一个大洞,几名水师将士躲闪不及,惨叫着坠入海中。
“将军!前队三艘战舰受损,将士伤亡过百!”亲兵匆匆来报,脸色惨白。
李世民眉头紧锁,看着前方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心头沉了下去。
这样强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根本无法靠近岛屿半步。
“传令!舰队后撤!退出敌军炮火射程!”
令旗再次挥动,水师战舰缓缓向后撤退,炮火声渐渐平息。
船舱内,众将齐聚,气氛压抑。
“诸位,敌军凭借地利负隅顽抗,强攻难以奏效,可有良策?”李世民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人发言。
过了半晌,一名白发老将拱手道:“将军,依老朽之见,敌军困守孤岛,粮草淡水皆有限。我军何不将岛屿团团围住,切断其补给?待其弹尽粮绝,自然不攻自破。”
李世民眼睛一亮。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围而不打,断其生路,此乃上策。
“好!就依老将军之计!”李世民拍案而起,“传令下去,舰队分成两队,各围一座岛屿!严密监视,不许一船一人靠近,也不许一船一人离开!”
“另外,挑选精锐斥候,乘坐飞梭船,绕岛探查,务必找出敌军的防御弱点!”
“遵旨!”众将齐声应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军令如山,水师舰队迅速行动。
两百艘战舰分成两队,如同两道铁壁,将两座岛屿围了个水泄不通。
巡逻的战舰日夜不息,海面上连一只海鸟都休想轻易飞过。
岛屿上的红毛夷和世家余孽见状,顿时慌了神。
他们数次派出小船,试图突围求援,都被水师战舰毫不留情地击沉。
与此同时,数十艘飞梭船悄然出发。
飞梭船体积小巧,速度极快,船身涂满了黑色的桐油,在海面上几乎难以察觉。
斥候们皆是水师中的精锐,个个身手矫健,熟悉水性。
他们驾着飞梭船,绕着岛屿缓缓行驶,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岛上的每一处防御。
一日,两日,三日……
时间一天天过去,岛上的敌军渐渐焦躁起来。
他们站在岸边,对着水师舰队破口大骂,却始终不敢贸然出击。
这一日,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
一艘飞梭船悄然驶回旗舰,斥候队长浑身湿透,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神色。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船舱,单膝跪地,高声道:“将军!大喜!属下找到了敌军的命脉!”
李世民正对着地图沉思,闻言立刻抬头:“讲!”
“启禀将军,两座岛屿的西侧,各有一处隐蔽的淡水泉眼,乃是岛上唯一的淡水来源!”斥候队长喘着粗气,语速极快,“而且,此处防御薄弱,只有寥寥数十名守军!”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岛屿西侧的位置,眼中精光四射。
淡水,是孤岛守军的命脉。
断了他们的淡水,就等于断了他们的活路。
“天助我也!”李世民低声喝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众将纷纷围拢过来,看着地图上的标记,脸上皆是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坚岛难攻,却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断了敌军的淡水,这场仗,便胜券在握了。
李世民转身看向众将,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下去,斥候继续监视泉眼动静!另外,挑选五百名水性极佳的精锐,组成敢死队!今夜,奇袭泉眼!”
海风从船舱的窗口灌进来,吹动着李世民的衣袂。
他望着窗外被晨雾笼罩的岛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