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的讲学堂里,书声琅琅。
杨昭一身常服,端坐于檀木椅上。
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卷《礼记》。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书页上,映得字迹愈发清晰。
堂下,是国子监的学子,一个个眉清目秀,神情专注。
杨昭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大隋盛世,人才辈出。
这便是江山永固的根基。
“为政之道,在于安民。安民之道,在于足食。”
杨昭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在学堂里回荡。
“诸君皆是国之栋梁,他日入仕,当以民生为本,切勿空谈误国。”
学子们齐声应道:“谨遵陛下教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学堂的宁静。
一名内侍,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陛下!陛下!”
内侍的声音,带着颤抖。
学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学子们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杨昭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书卷。
“何事惊慌?”
内侍快步走到杨昭面前,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着一份军报。
“南洋水师急报!八百里加急!”
杨昭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过军报,指尖触到纸页,竟是一片冰凉。
展开一看,一行行字迹,如同淬了冰的尖刀,刺得他双目生疼。
“红毛夷残部联合关陇世家余孽,攻占南洋两座岛屿,扣押岛上中原百姓,扬言以百姓为质,逼朝廷割让南洋三城!”
短短数行字,却让杨昭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捏着军报的指节,泛出青白。
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底,是翻涌的怒火。
关陇世家余孽!
红毛夷残部!
这些蛰伏的毒蛇,终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獠牙!
杨昭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案几上的茶杯应声落地。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学堂里,格外刺耳。
学子们吓得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传朕旨意!”
杨昭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震得人耳膜发颤。
“召兵部尚书屈突通、户部尚书裴矩、水师统领周法尚,即刻到太极殿议事!”
“喏!”
内侍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杨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看向堂下的学子,目光渐渐缓和了几分。
“今日讲学,暂且到此。诸君回去后,当思国之安危,匹夫有责。”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履匆匆,龙袍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留下满室学子,面面相觑,心头沉甸甸的。
谁也没想到,方才还一派祥和的讲学,竟会以这样一场惊变收场。
太极殿内。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气氛压抑得如同雷雨前的天空。
屈突通手持佩剑,面色铁青:“陛下!红毛夷残部,竟敢勾结世家余孽作乱!臣请旨,率十万铁骑,踏平南洋!”
裴矩眉头紧锁,沉声道:“屈突尚书,南洋远隔重洋,铁骑无用武之地。当务之急,是调水师战船,驰援南洋,解救被扣押的百姓!”
周法尚躬身道:“陛下,南洋水师现有战船百艘,将士三万。只是红毛夷战船精良,火器凶猛,我军若贸然出击,恐伤亡惨重。”
杨昭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的目光,落在悬挂于殿中的大隋疆域图上。
目光掠过中原大地,掠过漠北荒原,最终定格在南洋那片烟波浩渺的海域。
那里,是大隋的疆土。
是无数中原百姓,用汗水和鲜血,开辟出的家园。
岂能容得外敌肆虐?
“周法尚。”杨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臣在。”
“水师战船,何时能整装出发?”
周法尚抬头,眼神坚定:“回陛下,臣已令水师将士,日夜备战。只需陛下一声令下,三日后,战船便可扬帆起航!”
“好!”杨昭猛地一拍扶手,“三日之后,朕要你率水师主力,驰援南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传朕旨意,命工部加急赶造火器,支援水师!命户部调拨粮草,供应前线!命各地官府,严查世家余孽,杜绝内外勾结!”
“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大殿。
杨昭站起身,走到疆域图前。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南洋的两座岛屿上。
眼神锐利如鹰。
“红毛夷也好,世家余孽也罢。”
“敢犯我大隋疆土者,”
“虽远必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殿外的天空,骤然响起一声惊雷。
乌云密布,狂风骤起。
一场席卷四海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而此刻,南洋的一座岛屿上。
一座用巨石堆砌的城堡里。
灯火通明。
一名身着西洋铠甲的红毛夷将领,正举杯,对着一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笑道:“李先生,此番大事成矣!待大隋割让南洋三城,我们便能以此为据点,逐鹿中原!”
那中年男子,正是关陇世家的余孽,李浑。
他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
“将军放心。杨昭小儿,虽有几分手段,却终究年轻。南洋百姓在手,他不得不低头!”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他们不知道。
远在长安的太极殿里,杨昭的目光,已经穿透了万里波涛。
落在了这座罪恶的城堡之上。
一场雷霆之怒,正在悄然酝酿。
一场关乎大隋国运的海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