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盛世之牛马,乱世之炮灰。
起来,不愿做牛马的人们!
起来,不愿沦炮灰的人们!
哪怕只有三五十年的太平盛世,我们也要努力去争取!
君不见,盛世之下少饥人;君不见,乱世之中不如狗!
盛世?权贵之歌舞盛宴,百姓不受饥馁之苦。
善良的百姓对太平犹渴之!
长安的晨光,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洒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
金辉流淌,映照着殿外高悬的盘龙大旗,猎猎作响。
杨昭站在丹陛之上,俯瞰着下方文武百官。
朝会的喧嚣已经散去,百官们脸上的振奋还未褪去,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昨日西域都护府的密报,已悄悄传遍了朝堂核心层。
缠枝莲纹玉佩。
这五个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杨昭的目光,掠过阶下的房玄龄、杜如晦,掠过一身戎装的秦叔宝、尉迟恭,最后落在李世民身上。
这位新晋的兵部尚书,眉宇间带着海战归来的风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诸位。”
杨昭的声音,打破了殿外的寂静。
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大食称臣,万国来朝,世人皆道大隋盛世已至。”他缓缓开口,指尖轻抚着腰间的龙纹玉带,“可他们忘了,盛世之下,必有暗流涌动。”
他抬手指向东方,那里是大运河的起点,千帆竞渡,商贾云集。
“也忘了,这盛世,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无数百姓的汗水,一寸一寸拼出来的。”
话音落,秦叔宝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陛下,那缠枝莲纹玉佩背后之人,蛰伏多年,必是心腹大患!末将请命,率禁军彻查长安,掘地三尺,也要将这群乱臣贼子揪出来!”
尉迟恭紧随其后,声如洪钟:“臣附议!当年刺杀陛下之事,臣至今耿耿于怀!那些刺客的剑法路数,分明带着西域痕迹,如今与大食使团搅在一起,绝非巧合!”
殿外的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
吹动着杨昭的玄色龙袍,衣角翻飞。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东宫的庭院里,寒雨如丝。
数名黑衣刺客,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剑锋上的寒光,比雨水更冷。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为首之人,腰间一枚缠枝莲纹玉佩,在闪电的映照下,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泽。
那场厮杀,惨烈至极。
他的亲卫,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用身体为他筑起一道血肉屏障。
他手中的长剑,砍得卷了刃,身上的伤口,流着温热的血。
最后,刺客们退走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他心头永难磨灭的恨意。
这些年,他一直在查。
查那枚玉佩的来历,查那群刺客的踪迹。
可线索总是断在半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直到今日,密报传来,那枚玉佩,再次出现了。
杨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彻查,是必须的。”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但不是现在。”
“万国来朝的盛典在即,长安城内,各国使者云集。此时大动干戈,只会授人以柄,徒增非议。”
他看向房玄龄:“房相。”
房玄龄躬身应道:“臣在。”
“命你牵头,组建秘卫司。”杨昭沉声道,“挑选可靠之人,暗中监视大食使团动向,查清那批神秘人的底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
杨昭又看向李世民:“世民。”
“臣在。”
“水师刚经历大战,虽胜犹损。”杨昭的语气,多了几分温和,“命你主持水师重建,督造新式战船,改良火炮。朕要的,不是一支只能防守的水师,而是一支能驰骋四海,扬我国威的铁军。”
“臣定不辱使命!”李世民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朝局安定,人心稳固。
杨昭没有沉溺于万国来朝的荣耀,也没有被潜藏的危机扰乱心神。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落在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身上,落在那些荒芜的田野上,落在那些亟待修缮的道路上。
一道道新政,如春雨般,洒向大隋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条,修渠筑路。
杨昭下旨,征调民夫,疏浚大运河,拓宽河道,让漕运的船只,能更快地往来南北。
又命各地官府,修建驰道,连接州府县城。
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扬州,从扬州到岭南。
一条条平坦的大道,在百姓的手中,延伸向远方。
民夫们有饭吃,有工钱拿,脸上的愁苦,渐渐被笑容取代。
杨昭亲自去工地巡查。
他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丈,正扛着锄头,卖力地挖着泥土。
老丈认出了他,慌忙跪地行礼。
杨昭扶起他,笑着问:“老丈,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来做工?”
老丈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牙的嘴:“回陛下的话,以前打仗,地里的庄稼都荒了,家里揭不开锅。如今有活干,能挣粮食,能给孙子娶媳妇,俺高兴!”
杨昭的心,微微触动。
他要的盛世,从来不是朝堂上的歌功颂德,而是百姓脸上的笑容。
第二条,兴办国子监。
杨昭废除了前朝的门第限制,下旨昭告天下:“凡年满六岁之童,不论出身贵贱,贫富与否,皆可入学。”
国子监的大门,第一次向寒门子弟敞开。
长安的国子监里,挤满了前来求学的学子。
有身着锦缎的世家子弟,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寒门书生,甚至还有几个皮肤黝黑的西域少年。
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读着同样的圣贤书,讨论着治国安邦的道理。
杨昭去国子监视察时,恰逢学子们辩论。
一个寒门书生,正慷慨陈词:“民为邦本,本固邦宁!陛下推行新政,轻徭薄赋,正是顺应民心之举!”
旁边一个世家子弟反驳:“可若无世家支持,朝政如何稳固?寒门子弟,虽有才华,却无根基,难当大任!”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杨昭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辩论结束,他才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说得都有道理。”杨昭笑着说,“世家有世家的底蕴,寒门有寒门的锐气。大隋的江山,需要你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共同守护。”
学子们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国子监的上空,久久不散。
第三条,修订律法。
杨昭命长孙无忌牵头,修订《大隋律》。
废除了前朝的连坐之法,废除了断手、割鼻等酷刑。
强调“法不阿贵”,明确规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有一次,长安县令的儿子,当街纵马,撞伤了百姓。
百姓告到县衙,县令却偏袒儿子,草草了事。
此事传到杨昭耳中,他当即下令,将县令罢官,将其子打入大牢,按律惩处。
消息传开,百姓们拍手称快。
都说:“昭帝陛下,是真正的明君!”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晃数年过去。
大隋的江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北疆,秦叔宝坐镇,草原部落归心,牛羊遍地,再也没有了烽烟战火。
百姓们放牧为生,安居乐业,时常能看到,隋军的骑兵,与草原的牧民,一起饮酒高歌。
南疆,李世民统领的水师,驰骋四海。
倭寇不敢再踏足东南沿海半步,红毛夷的商船,见到隋军的战船,都要远远避让。
海上丝绸之路,空前繁荣。
满载着丝绸、瓷器、茶叶的船队,从扬州出发,驶向遥远的西域,驶向更遥远的南洋。
带回的,是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是各国的臣服与敬仰。
中原大地,更是一片欣欣向荣。
田野里,庄稼长势喜人,稻浪翻滚,金黄一片。
城镇里,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夜晚的长安城,灯火通明,夜市上人头攒动,胡姬的舞步,伴着悠扬的乐曲,醉了无数游人。
这一日,杨昭带着为数不多的亲卫,微服出巡。
走在长安的街头,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走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摊主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少年认出了他,吓得连忙跪地:“草民参见陛下!”
杨昭扶起他,笑着说:“免礼,朕只是来买个糖人。”
他拿起一个捏成龙形的糖人,放入口中,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在他的脑海中亮起。
【主线任务:复隋大业】
【任务完成度评价:完美】
【奖励:盛世光环(永久)——国运昌盛,百姓安康,外敌不敢来犯。】
杨昭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大隋的疆域,东起东海,西至葱岭,南达南洋,北抵贝加尔湖。
万里江山,尽在眼底。
他穿越而来,孑然一身。
靠着系统,靠着身边的文臣武将,靠着千万百姓的支持。
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昔日的誓言,终是实现了。
杨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他想起了那些逝去的亲卫,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将士,想起了那些为了新政,鞠躬尽瘁的大臣。
这份盛世,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
“功过是非,留与青史评说。”
杨昭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释然。
“盛世千秋,丰碑永存人间。”
他转身,准备回宫。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街头的欢声笑语,像一首动听的歌。
可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
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报,封蜡上,印着北疆都护府的印记。
内侍跑到杨昭面前,噗通跪倒,声音带着颤抖:
“陛下!北疆急报!”
杨昭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过密报,指尖微微颤抖。
展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用冻僵的手写出来的,墨迹都带着冰碴。
“极北之地发现未知部族,其族人金发碧眼,手持奇异铁器,已越过冰封的荒原,向大隋边境而来!”
杨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头望向北方,望向那片冰雪覆盖的荒原。
那里,是大隋疆域的尽头。
也是,未知的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枚缠枝莲纹玉佩的主人,此刻正站在长安的一座高楼之上,俯瞰着下方的繁华。
玉佩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杨昭,盛世?”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