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海风,带着咸腥气,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李世民立在旗舰的甲板上,一身银色铠甲映着波光,目光紧锁着远处的海岸线。身后的江南水师,战船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气势如虹。
“将军,再有半日,便能抵达西域南部的港口了。”副将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粮草基地就在港口三十里外的山谷,守将是陆家门生陆渊,此人贪财好利,却也有些脑子。”
李世民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杨昭临行前所赐,玉质温润,刻着大隋的龙纹。他此行的任务,是奇袭粮草基地,断宇文墨的后路,容不得半点差错。
“传令下去,战船靠岸后,步兵潜行,水师原地待命,若有异动,即刻支援。”李世民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将领命而去,甲板上只剩下李世民一人。他望着翻涌的海浪,眉头微蹙。陆家是江南世家的翘楚,表面归顺,暗地里却与宇文墨勾勾搭搭,这陆渊驻守粮草基地,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半日之后,战船悄无声息地靠岸。
三千步兵卸下甲胄,换上西域商人的服饰,跟着李世民朝着山谷潜行。沿途偶有巡逻的兵士,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没惊起半点波澜。
山谷口,一座坚固的营寨赫然矗立,寨墙上旌旗飘扬,正是宇文墨的旗号。
李世民躲在树后,借着树叶的缝隙打量着营寨。寨门紧闭,守兵林立,一个个神色警惕,看来陆渊早有防备。
“将军,硬闯怕是不行。”副将压低声音,“这营寨易守难攻,里面至少有五千守军。”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营寨门口的一块石碑上。石碑上刻着陆家的族徽,龙飞凤舞,格外醒目。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有了计策。
“去,喊话。”李世民对着身旁的兵士吩咐道,“就说,大隋秦王李世民,要见陆渊。”
兵士清了清嗓子,朝着营寨大喊:“里面的人听着!大隋秦王在此,速叫陆渊出来答话!”
喊声落下,营寨里顿时一阵骚动。
不多时,寨门缓缓打开,陆渊一身戎装,带着数十名亲兵走了出来。他身材瘦削,三角眼透着精明,上下打量着李世民,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秦王?哼,大隋的兵马,怎么跑到西域来了?”
李世民缓步走出树林,一身布衣,却难掩一身贵气。他看着陆渊,开门见山:“陆将军,明人不说暗话。你陆家暗中勾结宇文墨,助他囤积粮草,意图颠覆大隋,此事,朕已知晓。”
陆渊脸色一变,随即冷笑:“秦王说笑了。我陆家世代忠良,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忠良?”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掷在陆渊面前,“这是你陆家与宇文墨的来往书信,上面还有你父亲的亲笔签名,你还要狡辩吗?”
陆渊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那些书信,每一封都写着陆家与宇文墨勾结的证据,甚至还有约定好的叛乱日期。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陆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世民的目光,锐利如刀,“宇文墨残暴不仁,野心勃勃,他今日能许你陆家高官厚禄,明日便能反手将你陆家灭门。你以为,他真的会与你陆家平分天下?”
陆渊沉默了,脸上满是挣扎。
他何尝不知道宇文墨的为人?只是陆家与关陇世家牵扯太深,早已骑虎难下。
李世民看出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陆将军,世家荣辱,系于国运。大隋兴,则世家兴;大隋亡,则世家亡。宇文墨若攻破长安,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你们这些墙头草!”
他顿了顿,又道:“朕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归顺,打开营寨,献上粮草,朕便向陛下求情,既往不咎。你陆家,依旧是江南的名门望族。”
陆渊的心动了。
他看着李世民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宇文墨的狠辣,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凑到陆渊耳边,低声道:“将军,不可啊!宇文将军的大军就在附近,若是背叛,我们都活不成!”
陆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砍在那亲兵的脖子上。
鲜血喷溅而出。
“将军!”其他亲兵惊呼出声。
陆渊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李世民,沉声道:“秦王,我信你!”
他转身对着营寨大喊:“打开寨门!放下武器!归顺大隋!”
寨门缓缓打开,五千守军放下武器,列队站在两旁。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副将凑上前来,低声道:“将军,厉害啊!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粮草基地!”
李世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叫攻心为上。对付这些世家子弟,硬打是下策。”
他走进营寨,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心中大定。有了这些粮草,北路军的补给,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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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秦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休整三日,然后向高昌进发,与北路军会师。”李世民沉声道,“另外,将这些粮草,分一半给吐蕃援军,让他们加紧牵制西域诸国的兵力。”
陆渊连忙应下。
营寨里,将士们欢呼雀跃,忙着清点粮草。
程咬金若是在这儿,怕是要乐疯了。
李世民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宇文墨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就在当晚,一名斥候匆匆来报:“将军,不好了!宇文墨得知粮草基地被破,派了两万骑兵,朝着这边杀来了!”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走到营寨的了望塔上,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眸色冷冽。
两万骑兵,来的好快。
看来,一场恶战,是躲不掉了。
他转身对着副将下令:“传令下去,立刻布防!连弩车列阵,准备迎敌!”
“末将领命!”
营寨里,顿时忙碌起来。
连弩车被推到寨墙上,将士们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李世民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骑兵,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宇文墨,你的粮草没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营寨的角落里,一个陆家的老管家,正悄悄地将一封信,塞进了信鸽的脚环里。
信鸽振翅高飞,消失在夜色中。
信上只有一句话:李世民已破粮草基地,正向高昌进发。
夜色深沉,海风呼啸。
一场新的战争,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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