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丰盛。”李舒柔看着一桌的菜,“辛苦你们三个了。”
秦家良泽迫不及待地问秦谨行家里有没有酒,“这么好的菜,这么好的氛围,不喝点酒可惜了。”
秦谨行去拿酒,给秦家良还有林晓晴、孙海都倒了酒。
还问李舒柔要不要。
“你拿的是白酒吧?”她看了眼孙海,“他还是个学生,你怎么能让他喝白酒,度数那么高,对大脑不好,影响学习的。”
“没事,就一点点,孙海年龄不小了,喝点没关系。”秦家良劝道。
秦谨行解释道,“让他早点了解这些东西,免得他以后因为好奇自己偷喝。”
“我才不会偷喝。”孙海小声辩解。
“喝一点没事的,”林晓晴说,西北冬天冷,喝酒御寒,这里的妇女也会喝点。
李舒柔摇头拒绝,“我不行,你们喝吧,白酒味道太冲了。”
她还是更喜欢红酒。
“妈妈。我也想喝。”
秦俊文见大家都有,他没有,端着自己的饭碗要酒。
“小孩子不能喝,喝了脑袋要坏掉的。”李舒柔说,给他夹了个筒子骨,“多吃点肉,嫂嫂做的饭可好吃了,多吃点,长高高,等你长到跟孙海哥哥那么高,就能喝酒了。”
秦俊文被肉香味吸引了注意力,开始埋头啃肉。
李舒柔以水代酒,跟大家碰了个杯。
林晓晴和孙海只喝了一点,便没喝了,后面是秦谨行和秦家良父子俩在喝。
林晓晴则吃着菜,跟李舒柔聊天。
“本来我们想带你爷爷奶奶一起的,但是他们老两口说路程太远了,身子骨不利索,上下车又挤,就没来。”
说着,李舒柔给吃得满嘴是油的小儿子擦了下嘴,“本来我们没想着过来的,都是这个小东西,经常在家念叨。正好我放寒假,想着从没来过西北,就让你爸请了假,一起过来了。”
秦谨行接过话头,“今年驻地合并了,事情比较多。等明年,我们回去看爷爷奶奶。”
秦家良点点头,“你爷爷奶奶,念叨的最多就是你们俩了,知道你升师长那次,一向低调的他,让我去订了两桌饭,请干休所的老同志们吃了饭。”
秦家良喝的上了头,说话也放开了不少,“托你的福,你爷爷看我都顺眼了许多,认为我给他生了个好孙子。”
李舒柔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多吃点菜,少喝点酒。”
李舒柔让秦谨行别再给他倒酒了。
有个有本事的老子爹,又有个厉害的儿子,而他自己,干了大半辈子,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在政府里有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秦家良不免觉得自己无能。
秦家良让儿子倒酒,李舒柔把酒瓶拿了过来,
“你要是喝醉了,今晚就在地上打地铺吧,省得熏着儿子。”
妻子的话还是要听的,秦家良意犹未尽地收起了酒杯。
不过,看着风韵犹存的妻子,事业有成的大儿子,机灵可爱的小儿子,秦家良突然想,也许,他这辈子的成就不是在事业上,而是在家庭上。
如此想着,秦家良觉得自己也不算无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出一个师长儿子。
他四十多还能添个小儿子,何尝不算一种本事呢。
“来来来,吃菜吃菜,晓晴的手艺真不错。”
秦家良突然来了劲,招呼孙海多吃点,又给李舒柔和小儿子夹菜。
李舒柔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一会低落,一会亢奋的,嫌弃道,“我自己会夹,你吃你的。”
吃的差不多了,林晓晴让秦谨行去下面条。
秦谨行的手擀面是一绝,配上骨汤,一碗下肚,浑身熨帖。
秦俊文吃的小肚子浑圆,一直说自己肚子快要炸了。
李舒柔给他揉肚子,嗔道,“谁让你吃这么多的,问你饱了吗,一直说还饿。”
秦家良也吃撑了,“不怪小文,是谨行家的饭菜太好吃了嘛。”
李舒柔看着这神态相似的父子俩,觉得小儿子以后前途堪忧,大概不能像他大哥那样有本事。
吃完饭,秦谨行去收拾碗筷,李舒柔把秦家良打发去帮忙了。
李舒柔把林晓晴喊到卧室,把一个小皮箱打开,拿出一个四方的红丝绒盒子。
打开后,林晓晴被晃了一下眼睛。
里面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一条祖母绿镶钻的项链和一对水滴形状的耳坠。
“这是我结婚的时候,我母亲给我的。之前抄家的时候,我以为被你连同家具给丢了。后来你爷爷说,你没有扔,而是把贵重东西,运到乡下藏起来了。前几年,你爷爷还给了我。”
林晓晴给秦家还东西时,把贵重的东西都装在了一个箱子,统一给了秦爷爷,并不知道,里面还有李舒柔的陪嫁。
“现在,我把这套首饰送给你。”
林晓晴觉得烫手不合适,推辞道,“妈,这是外婆送你的东西,你应该自己留着,或者留给小文的爱人。”
平心而论,林晓晴跟李舒柔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但并不算好。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拿着烫手。
“放心,你们都有的。”李舒柔说,“虽然我娘家不是什么大贵之家,还是有点家底的。这套是当初结婚的时候欠你的,收着吧。年轻人,就要打扮漂亮点,多戴些首饰,养人。”
林晓晴收了,“谢谢妈。”
她首饰不少,只是,在这儿天天上班、上课、下地的,戴那些不合适。
万一搞丢了,她得心疼死。
“东西就是要用起来,才有价值。”李舒柔说着,将耳坠拿起来,给林晓晴戴耳朵上。“放着就等于没有。”
李舒柔戴好后,满意的点点头,“你皮子白,这绿色特别衬你。”
秦谨行一进屋,就看到了她耳朵上的坠子。
“什么时候买的?”
“妈给的。”
林晓晴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还有一条项链。”
“很好看。”
秦谨行说,“项链怎么不戴?”
林晓晴睨了他一眼,大冬天穿那么严实,戴项链给谁看,挂脖子上凉飕飕的。
“我看。”秦谨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