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林晓晴给生活费,林晓岭没要,说他有钱。
想到自己现在也不富裕,不如留着出国前多给他点,林晓晴便没坚持。
“对了,我在京市分了套房子,”林晓晴给了他地址,“家具收拾好了,只是还没买被褥,要不要给你套钥匙,你可以去那边自习。”
林晓岭摇摇头,“不用了,我在图书馆学习就行,要不了多久就要出国,等以后再过去吧。”
想到这一次离开,不知道多久能再见,林晓晴突然有点伤感。
跟弟弟分别后,林晓晴两人往招待所走。
明明弟弟出国留学是好事,林晓晴却心情莫名的低落。
秦谨行见状,带她去了京市西郊的一处皇家公园。
正值秋天,气朗风清,天高云淡。
看着开阔的湖面和泛黄的青山,林晓晴觉得心中的低落好了许多。
散了一会步,秦谨行突然变出一串糖葫芦,递给林晓晴。
两人坐在湖边的座椅上,林晓晴吃着糖葫芦,秦谨行剥栗子。
她光顾着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他什么时候买了糖葫芦和糖炒栗子,她都没发现。
“你说,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她嘴里吃着酸甜的山楂球,脸颊一鼓一鼓的,没了在弟弟面前的大姐样,眉心舒展起来,显得娇俏许多。
林晓晴吃着糖葫芦,时不时被秦谨行投喂一个糖炒板栗。
“你也吃啊。”
林晓晴说。
秦谨行吃了一颗栗子,才回答她刚才的话。
“还行吧,五弟虽然上了大学,但年龄还小,你担心是正常的。”
“但是晓雨和晓雪之前上学的事,我也很担心,总害怕她们会遇到坏人,被人拐骗。什么都想管,什么都爱操心。你说,我这种性格,是不是很讨厌。”
林晓晴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明明自己这辈子都没要孩子,还跟养了几个娃一样操心。
上一世,她就被自己的三个孩子嫌弃唠叨、瞎操心、管得多,这一世,自己还是改不了操心的习惯。
她突然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点也不讨厌。”秦谨行的语气是少见的温柔,“具备关心和爱护他人的能力,是一种美德。”
“你是大姐,从小就被教育要照顾弟弟妹妹,这种规训,已经成为你的下意识里的习惯。”秦谨行分析道,“你有经验,害怕他们走弯路,想给他们更好的条件和指导,是很正常的。况且,我觉得晓山他们几个很依赖你,也很尊重你这个大姐。他们肯定不会觉得你的关心和爱护,是负担,是唠叨的。”
“真的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多?”
“你并没有管很多啊。”秦谨行说,“你给了他们物资条件和正确的引导,在其他方面,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大姐了。”
说完,秦谨行又拉着她的手重复了一遍,“真的。我都想有个这么好的大姐。”
林晓晴噗嗤笑了,“那你以后当我小弟吧,我罩着你。来,叫声姐姐听听。”
“好,晚上叫给你听。”
林晓晴嗔了他一眼,“青天白日的,不许胡说。”
“好好好,那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再说,行了吧。”
被秦谨行的话安慰后,林晓晴心中好了许多,但她仍是暗下决心,以后除非大事,或者他们主动寻求帮助,其他时候不干涉弟弟妹妹的生活。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要过,该经历的挫折、困难和选择,她没办法永远帮忙。
她只是姐姐,不能管他们一辈子。
秦谨行的一番开导后,林晓晴心情大好,拉着秦谨行要好好逛逛园子。
正在这时,一个戴眼镜,挂着相机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长相斯文,很有礼貌,上来先介绍了自己,说是京市日报的记者,叫张光亮,在这里采风,偶然看到两人坐在湖边,觉得很养眼,忍不住拍了几张相片。
想作为配图,用在报道中,问两人介不介意。
两人一个是军人,一个是科研人员,林晓晴简单提了一下两人的身份,拒绝了他的提议。
张光亮没有生气,表示理解,“不过,其中有一张是背影,没有露脸,可以用吗?意境真的特别好,构图也很棒。”
“背影可以。”林晓晴说。
“谢谢,太感谢了。”张光亮说,他逛了一天,拍的几张最满意的照片,都是两人,要是一张不能用,就太可惜了。
秦谨行问他是否方便留个地址,“我们想要您拍的那几张照片,洗出来后,能否给我们寄过去。我们可以出洗印费和邮寄费。”
张光亮忙摆手,“顺手的事,不要钱。”
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让秦谨行把地址留下来。
见他留的地址是大西北,张光亮肃然起敬,“原来是驻边军人,感谢你们的付出。”
张光亮走后,秦谨行见她多看了几眼照相机,问她是不是感兴趣。
林晓晴点头,“感觉相机很神奇,能够把最美的时光留下来。不过,咱们手里钱不够了,等下次来再买吧。”
早知道买家具的时候不那么大手大脚了。
“你等一下。”
秦谨行将手里的糖炒栗子交给林晓晴,追上了张光亮。
一会后,拿着一张纸条返回来。
“你问他要了什么?”
“他推荐的相机型号,还有买相机的地方。”
“你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的东西,咱们明天就去买。”
“可是”
“没有可是,交给我。”
晚上,秦谨行出去了一趟,回来手里多了五百块钱。
看着一沓钱,林晓晴睁大了眼,“你去抢钱啦?”
秦谨行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去问战友借的,正好跟他们说声柳芳菲的事。”
“借钱不太好吧。”
虽然林晓晴挺喜欢相机的,但是五百块对普通人家不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