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晴没有接受道歉,而是冷声冷气的说,“你很好,我遇险跟你没关系,你是个独立的人,我又不能去哪里,都把你拴在自己裤腰带上。况且,这次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错信了人,才被抓的,还害得你受了伤,差一点失去性命,要道歉,也是该我道歉,是我对不起你。”
她一本正经的道歉,让秦谨行更加心慌,仿佛要跟他划清界限似的,他慌忙抓住她的手,“晓晴,你别这么说。”
他看了眼前面开车的人,低声说,“我求求你了,别这么说···”
看着他哀伤卑微的眼神,林晓晴心疼的同时,又涌上更大的气愤。
她抽出自己的手,把头转向窗户,闭上了眼睛,“我累了,回家再说吧。”
秦谨行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她闭上的眼睛,咽下了喉咙里的话。
此刻,身上的伤口突然密密麻麻地疼起来,明明这些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却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开始发疼起来。
她是不是生气他来晚了,觉得自己很没用,保护不了她,她是对自己失望了吗,她回去要跟自己离婚怎么办。
秦谨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有点呼吸不上来。
他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任由裹着沙子的凉风,吹到他的脸上。
回到驻地的时候,林晓晴看着他猩红的眼睛,有些心疼。
自己出事,他连夜寻来,两天一夜没有合眼,又受了伤,自己还对他发脾气。
林晓晴直接吩咐小王把车开到家属院门口。
命令秦谨行下车开院门。
原来强硬冷面的团长,在林同志面前这么卑微,跟个委屈小媳妇一样。
两人一下车,小王便立刻启动车辆,开车回了营地,生怕自己走慢了,被团长灭口。
进了门,林晓晴给小泥鳅放了一大盆灵泉水,让他喝。
又仔仔细细洗了个手,才朝秦谨行喊了一声,“过来。”
林晓晴指了指椅子,“坐下!”
秦谨行乖乖的坐下,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她是害怕说离婚的事,他承受不住吗,所以才让他坐下。
然而,他害怕的语言并未从她口中说出,而是俯身靠近,把双手放到了他的脸上。
秦谨行疑问出声,“嗯,怎么了?”
林晓晴没好气的让他别乱动,“都是土路,开什么窗户,眼睛里进沙子了吧。”
在路上的时候,林晓晴就注意到他揉眼睛。
“别动,我给你看看。”
秦谨行立刻一动不动,像个听话的人偶,让睁眼就睁眼,让眨眼就眨眼。
林晓晴用指腹把他眼里的沙子粘出来,还有一根被揉掉的眼睫毛弄出来,“眨眨眼,感觉一下,好点没。”
“好了。”秦谨行飞快的说。
林晓晴无语,“你都没眨眼。”
秦谨行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说,“真的好了。”
“好了就行。”
就在林晓晴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腰上突然一紧,跌坐在秦谨行的大腿上。
“老婆,你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不要抛弃我。”
林晓晴被关在后备箱许久,身上一股难闻的味,想赶紧烧水洗个澡,却被他紧紧抱住,忍不住推他。
“先放开我。”
“不放,我就不放。”
秦谨行搂得更紧,把头埋在她的小腹。
林晓晴去推他的头,却猛然摸到一把湿润。
他哭了?
林晓晴愣住了。
她不过是生气他以身犯险,不顾安危。他要是跟坏人同归于尽了,让她怎么办。
她明明没怎样他好不好。
他竟然哭了。
林晓晴第一次碰到这种情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学着哄小孩的样子,抚摸他的后脑勺。
“好好好,不放不放。”
秦谨行在林晓晴的身上埋了一会,缓过神来,觉得自己这种举动十分幼稚且尴尬。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世界此刻爆炸。
他不用再面对之后的一切,他和晓晴还能生死与共。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林晓晴噗嗤一笑,将尴尬的氛围稍稍缓解。
“我想去烧个水,身上一股味,你要不要擦个澡?”
“我去烧,我也洗一下。”
秦谨行没好意思抬眼看她,低头说。
“不行。”林晓晴说,“你身上有伤,沾水不好,还是擦一下吧。”
“嗯。”
秦谨行起身去烧水了,心中默想,她还是关心自己的,也许,自己还能挽救一下。
林晓晴害怕秦谨行尴尬,没去灶房,她去卧室,把两人的换洗衣服收拾出来,坐在堂屋的凳子上,等水烧好。
洗澡水兑好后,秦谨行主动说帮她洗澡,被林晓晴拒绝了。
秦谨行的心凉了半截。
以前,她很喜欢自己伺候她洗澡的,现在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她一定是失望极了。
秦谨行从未像此刻这样,对自己如此不满,为什么他不是一个异能者,为什么他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为什么普通人和异能者差距这么大。
想到黑衣男人轻蔑的眼神,他开始怀疑,平时晓晴对他的欣赏和夸赞,是不是只是为了他脆弱自尊心,只是为了哄他开心。
吴文昌、高雄,他们这些人那么强,他打算同归于尽的人,他们转眼就解决了,见过这么强的同类,她还能看得上自己这个普通人吗?
秦谨行的思绪被林晓晴的声音打断。
她忘了拿毛巾。
秦谨行把毛巾送过去,贪婪地看着她的身体。
林晓晴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子道,“别看了。”
就连身子都不给他看了。
秦谨行心碎了。
林晓晴穿好衣服,问道,“锅里水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烧点。”
秦谨行无精打采的摇摇头,“不用了,我用你的水擦擦就行。”
“不行。”林晓晴拒绝道,他身上有伤,必须要用干净的水,“水不够我再烧。”
连剩下的洗澡水都不给他用!!
秦谨行绝望了。
他茫然的听从林晓晴的安排,直到林晓晴端来一盆干净的水,命令他脱衣服。
“啊?”
林晓晴横了他一眼,这人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啊什么,给你擦身子啊,你身上有伤,自己能行吗,要是可以,那我就走了”
“不行不行,别走。”
秦谨行飞快的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