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韩文康说,“我们团长每次收种,都冲在第一线,比老农民还懂种地。我们驻地,抢种抢收的时候,除了小娃娃和做饭养殖的后勤,所有人都要下地。”
王战臊得脸发热,“这,我怎么没听秦谨行说过,你们驻地的女人家,也要干活啊。”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军属也要帮兵团种地的呢。
韩文康将驻地的规则说了,“劳动光荣,凡是参加劳动了,都会有奖励,所以,大家都很积极。”
王战越听越感兴趣,让韩文康多给他讲讲。
“不行,我还有工作呢,你要是想听,晚上来招待所找我再说。”
自从林晓晴来到这儿,王战吃瘪就成了家常便饭。
林晓晴不给他面子就算了,连她身边的助理都不给他面子,偏偏他还没办法。
马大奎看到了,安慰团长说,“林同志是专家,为了咱们团的建设,您再忍忍。”
“不过,没想到秦团长看着那么高冷严肃,竟然这么亲民,身体力行,体恤下属”
他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王战冷冽的眼神,“那你的意思是我不亲民,不身体力行,不体恤下属了,既然这样,那从今天开始,我们也全员下地”
“团长,我不是这意思”马大奎还想解释。
王战一抬手,“别说了,我们要向先进兵团学习,今天就传令下去。”
军令如山,马大奎敬了个军礼,传令去了。
兵团的春播结束,林晓晴又去了一趟肃南。
县里的动作迅速,村民们也干劲十足,羊圈已经建好了,小羊崽子也抱了过来。
林晓晴偷偷给羊崽们的水井放了些灵泉水,防止它们生病,交代了一些喂养的注意事项,还留了一本养殖的书,给喂养的人员。
林晓晴离开的时候,大队许多人来送,看着他们想握但又不敢伸出的手,林晓晴跟大家一一握手,说,等过段时间再来看大家。
临走前,林晓晴去了趟县里,将这一趟考察支援情况,跟县里的领导们开了个总结会。
吴佳很遗憾因为孩子的事,没有参与到后面的事情中,问林晓晴有没有她能做的事。
林晓晴说,希望她有空去兵团和肃南看看,给他们指导一下,她毕竟受过专业训练,见识更多些。
吴佳答应了。
她是后来才听说,林晓晴帮她说话的事情,心里很感激,决心更加努力地干工作,不让林晓晴白白替她做主。
肃县的工作结束了,县里安排了车送三人回去。
但是兵团突然来了人,说王战找林晓晴有事。
于是,一辆送韩文康和陈媛先走,另一辆先去兵团,王战说有东西要林晓晴捎给秦谨行。
三人兵分两路,林晓晴坐车前往兵团。
在车子开到一半时,车轮突然陷在了沙坑里,林晓晴不得不下来,和司机一起推车。
就在她专心推车时,突然后脖颈一疼,人晕了过去。
时间倒回一天前的晚上,李艳丽终于等到葛大雄的计划开始,大晚上就开始收拾行李,把家里能打包的东西都给打包了。
第二天葛大雄一睁眼,看着大大小小十来个包裹,两眼一黑。
“咱们这是跑路,出国,不是搬家,你弄这些破烂干嘛?扔了都扔了,拿身换洗的衣服就行了,到了国外,要啥有啥,住的都是高楼大厦,用不到这些土不拉几的破玩意。”
李艳丽看着一地的东西,实在不舍得,一减再减,收拾了两个包裹出来。
她和两个儿子,换上最好的衣服,牵手出了门。
出门碰到马爱花,问她穿这么好干嘛去,上班也不怕弄脏了。
李艳丽说,婆婆去世了,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探亲。
婆婆去世了穿这么喜庆吗,马爱花心里嘀咕,一家三口打扮的比过年还隆重,李艳丽脸上更是掩盖不住的喜气。
这李艳丽跟婆婆这么大仇,人死了,开心成这样。
“那是得回去,不过,你也别忘了请假,这次我算你请了,下次别忘了提前说。”
马爱花叮嘱了两句,便去上班了。
李艳丽朝她的背影啐了口唾沫,请假?请个狗屁,她要去国外住洋房、开洋车,过好日子去了,以后再也不用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风喝土了。
一想到自己享着清福,而马爱花、林晓晴她们在这苦哈哈干活的样子,李艳丽差点笑出声。
马爱花走后,一旁的大儿子问,“妈,我奶奶不是死过了吗,我爷爷又娶新奶奶了吗。”
李艳丽睨了他一眼,“闭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葛大雄已经安排好了人,借口也找好了,他把李艳丽三人送到了路口。
临到分别,李艳丽兴奋又紧张,抓着葛大雄的手,“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们?送我们的人靠谱吗,不会把我们娘仨卖了吧?”
“怎么可能,这是以前我的部下,退伍后,我没让他回老家,留着给我暗地里帮忙的,不用担心,人很可靠的。等今天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后,就去找你们,咱们在边境见。”
“行,那我们等你,你早点来找我们哈。”
把老婆孩子送走后,葛大雄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营里,他借着巡查的名头,在后勤转悠了一圈。
把预先准备好的药粉洒到了井水里。
然后去了秦谨行的办公室,只是,秦谨行一直在办公室里,中间出门,也会把办公室给锁上,他没找到机会,只好放弃。
中午在食堂简单吃个饭,葛大雄跟秦谨行说了家中老人去世的事,秦谨行照例慰问几句后,让他交接好工作后,就可以回去奔丧。
下午,葛大雄在秦谨行家门口徘徊了两次,也没找到机会进去,他一靠近,里面那条该死的狗就乱叫。
想到所有的人都喝公共水井的水,葛大雄回到家,找到剩下的两个药包,去了水井处。
“你在干什么?”
赵春杏突然的出声,把葛大雄吓一跳。
葛大雄手一抖,整包药粉连着包装纸,全都掉进了水井。
他捏紧了剩下的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