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英气得发抖,以前爹娘哥哥再怎么嫌弃她、挑剔她,占她家便宜,王凤英都能忍,现在,竟拿断亲威胁。
王凤英看了眼林建民和几个孩子,见他们默默站在自己身边支持,抹了把眼泪,“如果不给钱,你们就不认我这个女儿,那我听你们的。就这样吧。我王凤英以后死了,不用你们来扎纸送葬!”
这话一出,王家的人,还有河湾大队看热闹的人都愣了。
跟娘家断亲,这王凤英是把后路给断了。
以后被林建民欺负死,也没一个王家人来给她撑腰。
王铁牛没想到她这么刚,“你不怕?”
王凤英看了眼围在她身边的丈夫儿女,“我没什么可怕的。”
李大花还想再骂,被王铁牛喝住了。
“你真的宁愿断亲,也不借钱?”
“不借!”王凤英一字一句说。
王铁牛沉默了,他明白这钱是借不来了,他狠狠地指了指王凤英,甩手走了。
李大花咒骂了王凤英几句,“早知道你这么不孝,当初就该把你扔粪坑里淹死,个赔钱玩意。”,骂完后,吐了口老痰,也跟着走了。
王红伟见没戏了,也准备要走。
“你等一下。”王凤英说。
王红伟脸色一喜,“三姑,你是不是要给我钱?”
林建民把他们带来的两包东西放他手里。
王凤英说,“带走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王红伟脸色讪讪的走了。
王家人走了,看热闹的也散了,王凤英却被人抽空了精气神一样,呆呆的往里屋走。
林建民给大女儿使眼色,“去安慰安慰你妈,她最听你的话。”
林晓晴点了点头,跟在王凤英后面进了屋。
“妈,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没啥可难受的,以后少了几门亲戚,我还省事了呢。”
王凤英笑着说。
可是这笑容比哭还苦涩。
毕竟是自己的爹娘兄长,怎么能没有一点感情,说断就断。
林晓晴揽着王凤英的肩头,“妈,你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底气,我不会让爸爸欺负你的,更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妈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至于你爸,他敢欺负我,看我不削他。”
王凤英想到林晓晴的话,疑惑道,“你说你表哥不像你大舅,是啥意思,你怎么知道你大舅妈偷人?”
“我也不清楚,就是为了打发他们,随便说的,不过,看大舅妈的反应,八成是真的。”
上一世是大舅的孙子生了病,要做移植,让所有王家的人去给做配型,结果发现孙子不是亲孙子,儿子也不是亲儿子···
王凤英仔细琢磨了一下,“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你大舅结婚三年,你大舅妈肚子都没动静,你外公外婆嫌你舅妈不能生,要把人休了,你大舅妈回娘家了一段时间,回来没多久就怀了你大表姐。”
啧啧,这下王家可热闹了。
林晓晴见她心情好了点,“妈,别管这些了,我想吃你包的菌菇猪肉馅饺子了,咱们去包饺子好不好。”
王凤英理了理头发,站起来,“不管了,反正跟咱没关系了。走,妈给你做好吃的去,还想吃什么,今天咱们放开了吃。”
有了事情做,再加上林晓晴和林建民父女俩插科打诨,王凤英很快便恢复了心情。
林晓山和林晓岭两人都没回来,林晓山现在当了副排长,说排长回家探亲了,他要帮人值班,明年再回家,而林晓岭要留校看书学习,明年暑假再回。
吃完饭,一家人在屋里,吃着年货,唠着嗑,林晓晴听王凤英讲村里的家长里短,秦谨行听林建民讲收成种地的事。
“村里许多人都把林地给烧了,改成种粮食了,你说咱家要不要也改成种地啊。”
林晓晴听到了,插话道,“爸,咱家田地种的粮食够吃,别烧山了吧。在上面种些果树、菌子、草药什么的就好。”
“山上有野果子,就是结的果子不好吃,又酸又涩,野核桃野板栗什么的都有,我不打算砍,你们爱吃,菌子啥的,天生地长的,也不缺。只是这些东西,村里人都有,卖不上价钱,自己吃又吃不完。那么大片的山林放着,我总觉得浪费。”
“那有啥浪费的,正好我这次回来,带了些草药种子,还有果核,过几天种山上就好了。这些是实验室培育的种子,结出来的果子,比野果子好吃。”
林建民有些犹豫,“人家果树都是专门培育的,长成树苗才移栽,这,直接种果核,能行吗?”
“怎么不行,”王凤英信心十足,“忘了咱家老大是干什么的了,晓晴是科学家,她说行就行,你不懂,晓晴咋说,你咋做就行了。”
“行行行,我听我听,我忘了咱家有位专家在了。”
林晓晴被两人捧的脸都红了,比被老师表扬还高兴。
无论多大,在爸妈身边,她都是个喜欢被夸的孩子。
下午,林晓晴要去自家山林看看,喊了两个妹妹一起。
秦谨行拿着砍刀,走在前面开路,林晓雪和林晓雨跟在林晓晴身旁。
林晓晴问了两人的成绩,林晓雨的成绩稳中有进,班级第一,在年级中也是前三名。而林晓雪,却只在班里排第四名。
如果是一般人,林晓晴会觉得这个成绩很好,可是两人成绩一直不相上下,而且,初中的时候,晓雪甚至比晓雨更胜一筹。
现在差距却拉这么大。
再想到林晓雪会突然发愣、傻笑,林晓晴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