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姜雀:“”
我谢谢你啊。
她本想拒绝,但看着满脸真诚的山神大人,一个‘不’字愣是出不了口。
犹豫片刻,姜雀伸手接过了冰。
也不是不能吃。
她一勺塞进一大口,这冰已有些许融化,倒是没那么难嚼,入口就化成水,虽然冷了些,倒是解渴。
姜雀边感叹自己好牙口边喷着冷气问无渊:“你饿的时候就吃冰块?”
“不。”无渊轻轻摇了下头,“我不必食五谷,只是有一年夏天来到人间,看到过凡人食冰。”
“这样。”姜雀明白了,他看到的是应该是冰乳酪一样的东西,“我们大多只在夏日吃冰,而且只是当做零嘴,不用冰充饥。”
无渊沉默了,在姜雀准备吃下一口时,从她手中夺下冰块:“抱歉。”
木碗被放在小几上,碗边沁着冷雾,无渊垂下手,捻了下指腹。
他拿碗时并没有碰到姜雀的手指,却也感受到了她指尖弥漫着的冷意。
原来人类受不了冷。
无渊半垂着眼站在树下,几片落叶从他身前旋过,明明还是那副清冷舒淡的表情,但姜雀就是觉得他情绪不对。
“你——”
安慰的话刚出口就被人打断:“将军,府中命人送来了饭菜。”
“谁送来的?”姜雀看了眼食盒问。
“府中的厨娘,是相熟的人。”提着食盒的木兰军边说边走过来,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到小几上。
饭菜是按四个人的量做的,一大盆米饭,蒜蓉炒时蔬、土豆烧鸡块、番茄鸡蛋、红烧大鲤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小几瞬间被摆满,冰寒的小院也陡然有了生气。
“好香啊!”白虎闻着味从房间蹦出来,跳到姜雀腿上在桌边使劲嗅。
公柳也从房间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站在无渊身后。
“坐下吃饭。”姜雀示意公柳一起吃,把白虎放到旁边的小凳上,给它的小碟子里夹了块鱼肉。
公柳没动,先看了眼无渊。
“坐吧。”
公柳在最后一张小凳上坐下。
一直候在旁边的木兰军准备给姜雀布菜,手还没抬起来筷子就被夺了去。
“将军”她看向夺筷子的姜雀,“我给你布菜。”
“说多少次了,吃饭不用你们伺候。”姜雀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你们的饭菜应该也一起送来了,快出去吃饭。”
“是。”
院中剩下三人一虎。
白虎只盯着鱼吃,公柳吃了一口大米饭顿了好久,才接着吃了第二口。
无渊没动筷,只被公柳硬塞了一碗汤。
他这会儿对热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正准备往桌边放,姜雀看出他的意图,随口道:“尝尝看。”
准备放下的碗缓缓靠近唇边。
他试探着喝了一口,一股暖意经过喉咙沿五脏六腑而下,整个胸腔都舒展开来。
一种与灼烧截然不同的温暖。
他缓缓地,一口一口喝完了整碗汤,汤不知续了几碗,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来的,等他反应过来,一桌菜已经空空荡荡。
“嗝!”
公柳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道:“看在食物的份上,这人间我还能多待几天。”
吃饱喝足,三人一猫都开始犯困,
姜雀陪着他们看了会星星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去睡了。”
公柳和白虎也打了个哈欠:“我们也睡。”
“你呢?”姜雀问无渊。
无渊已许多年没有睡过觉,但现下不知为何确实生出几分困意,于是起身道:“睡。”
白虎和公柳晃晃悠悠朝自己房间走去,姜雀和无渊也并肩走向主屋。
走到门边时无渊才反应过来今晚他们要一起睡。
姜雀推开门,回头对无渊说:“你睡床,我打地铺。”
说完就从一个箱子里翻出被褥铺开,鱼一样钻了进去,速度快到根本没有给无渊拒绝的机会。
山神大人在门边驻足半晌,回身关住门,避开姜雀走到床上。
就这几步路,姜雀的呼吸声已经平稳,无渊震惊于她的入睡速度,躺在床边看了她背影很久,终于撑不住闭上双眼。
月上梢头,星光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姜雀被一声加重的呼吸吵醒。
她翻身坐起,发现声音来自无渊。
睡梦中的无渊终于不再完全掩饰,流露出几分痛意,姜雀小心坐到床边,看见了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火纹。
无言拧着眉,额上沁出大颗大颗地冷汗,牙关咬着,却也没喊一声疼。
姜雀没有再看,轻手轻脚走出门,搬了块冰回来。
布巾浸过冰水,降温效果一定很好,虽然抵抗不了天火之痛,但能缓解一点也是好的。
冰凉布巾刚放上无渊额头,沉睡的人陡然睁眼,姜雀指尖猛地一颤,碰到了山神额头。
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一道天雷轰隆而降,穿透屋顶直劈而下。
“轰——!”
“姜雀!”无渊下意识挥出神力护她,但已来不及。
“怎么了怎么了?!”
闻声而来的白虎和木兰军众人破门而入。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降雷,我家将军呢?”为首的木兰军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熟悉的身影。
无渊沉默坐在床边,白虎伸出爪子指了指倒在床边的那块人形‘黑炭’。
“应该是那个。”
众木兰军的视线齐刷刷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