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先是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要应声,可余光瞥见温苓玥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点兴奋瞬间烟消云散,脖子一缩,立马怂了,陪着笑连连摆手:
“呵呵呵!我才不去呢!我这一辈子,心里眼里就只有我们家玥玥一个人!”
齐忌会出现在瑶池盛会的考核现场,全因李幼薇后来对他讲述的、关于碧瑶的隐情。
那日,他带着李幼薇离开盛会喧闹的主殿,回到了瑶池为他们安排的临湖别院。
刚踏入院门,齐忌便侧身对身后的药布梵沉声吩咐:“守好院门,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主人。”药布梵躬身领命,守在门外。
安顿好外界事宜,齐忌在屋内布置好隔绝阵法,为了避免被打扰,立刻牵起李幼薇的手,进入 之内。
久别重逢的思念早已冲破枷锁,两人刚一踏入空间,便相拥在一起。
小别胜新婚,这一场温存,竟足足延续了三十日。
三十日后,软榻上,李幼薇依旧依偎在齐忌怀里,指尖轻轻在他心口画着圈,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满足,柔声诉说着分别后的种种:
“夫君,当年我外出历练,遇到一强大妖兽,险些丧命,是师尊及时救了我。她见我天资不错,不仅破例带我回了瑶池,还将无数珍稀修炼资源倾囊相授,手把手教我瑶池上乘功法,我才能这么快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
说起碧瑶,她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话音顿了顿,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绷紧,语气也多了几分犹豫:
“夫君,其实……师尊她要招赘婿,并非本意,而是迫不得已。”
齐忌眉峰微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温和:
“哦?此话怎讲?”
李幼薇咬了咬下唇,眼神里藏着几分心虚,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师尊她……她怀了身孕。瑶池规矩森严,圣女未嫁先有子本就是天大的忌讳,圣主也是为了堵住仙界悠悠众口,才逼着她举办招赘大典的。而且师尊说了,这就是一场假婚礼,找个赘婿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夫君,不如你去帮帮师尊吧?”
她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眼瞄了瞄齐忌的神色,生怕他动怒,又急忙补充道: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我实在担心……担心师尊招到不怀好意的人,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夫君你要是能夺得这个赘婿名额,成为师尊的名义道侣,师尊就能安全了。”
齐忌闻言,眉峰骤然拧紧,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假婚礼?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一听到这个问题,李幼薇瞬间炸毛,从齐忌怀里抬起头,鼓着腮帮子,语气愤愤不平地数落起来: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师尊没告诉我那负心汉是谁,但他实在太可恨了!别让我知道他的身份,不然我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这么多年了,音信全无,从来不来找师尊,害得师尊只能靠招赘婿遮人耳目。最气人的是师尊,明明是那男人负了她,却还对他念念不忘,我好几次都撞见她偷偷躲起来,翻看藏着的留影石出神……”
轰!
齐忌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响,如遭九天惊雷劈中,浑身血液都似瞬间凝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几年前?!他猛地想起与碧瑶山洞相遇正是几年前!那……那这个被幼薇唾骂的负心汉,岂不是就是自己?
可他根本不知情啊!
若是早知道碧瑶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会迟至今日才踏足瑶池?
怕是早就豁出一切寻来了!
李幼薇见他久久不语,还以为他不同意,连忙撑起身子道歉:
“夫君,对不起,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
齐忌却猛地回过神,一把攥住她的手,眸色沉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考核,我必须参加!”
开什么玩笑!
那是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就算是假婚礼,他也绝不能容忍碧瑶嫁给别人,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将来叫另一个男人爹!
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李幼薇愣住了,随即喜出望外:“夫君,你愿意去了?”
瑶池圣地广场上: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瑶池弟子朗声道:
“最后通禀——还有欲参加考核的天骄吗?请速登台,核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又高声追问:
“还有没有人了?”
见依旧无人应声,弟子便准备转身禀报,扬声道收尾:
“若再无应答,考核即刻开始!”
“我!还有我!”
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话音尚未落地,齐忌已是纵身跃起,身形如流星破空,划过一道残影,稳稳落在高台之上。满堂宾客猝不及防,纷纷侧目,惊呼声此起彼伏。
守在高台侧旁的瑶池弟子当即快步上前,引着齐忌来到端坐于案前的几位女长老面前。
几位女长老抬眼扫过齐忌,目光在他俊朗挺拔的身形与清朗面容上稍作停留,随即微微颔首,其中一位鬓簪灵蕊,娥眉间藏三分仙韵的长老开口道:
“面容俊朗,气度不凡,气血充盈,朝气蓬勃,单看外在,倒是相当不错。不过,是否有伪装之嫌,还需用窥天镜查验一番。”
说着,她抬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面古朴铜镜——镜身刻满繁复符文,镜面莹润如秋水,正是瑶池至宝窥天镜。
女长老指尖轻点镜面,一道清冽的白光骤然射出,直直笼罩住齐忌周身。
白光流转片刻,并未浮现任何异常光晕。
“并无伪装。”她收回窥天镜,缓缓颔首。
另一侧青裙曳云,腕缠玉诀,浅笑时眼角细纹含风的女长老见状,随即掐动法诀,一座淡金色的阵法瞬间在齐忌脚下升起,符文流转间,丝丝缕缕的灵光缠上他的四肢百骸,开始探查根骨与骨龄。
片刻后,阵法光芒散去,那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声赞叹:
“好家伙!骨龄竟还不到一千年!这般年纪便有此修为,不愧是天骄之姿!”
话音一转,她语气又多了几分惋惜:
“只可惜……他此刻的修为稍显低微,想要通过后续考核,怕是不易啊。”